静静覆过纸面。
她常常长久站在木框之前,一遍一遍默读那些字句。
“今日先生教春归,可废土无春,唯见她眼底有春。”
“愿护她岁岁安,不求闻名,不求相守,唯愿她微光永续。”
每读一遍,心口便如钝刀反复切割。从前的她一心执着火种传承,一心想要为绝境人间寻一条出路,眼里装着万千流离的众生,却完全忽略了那个守在阴影里的人。
她教孩子们何为相知,何为珍重,何为奔赴,偏偏自己,迟钝地错过了近在咫尺的真心。
白日,她依旧开门授课。依旧有少年少女来到这间旧书屋,听她讲古老诗篇,讲废土的过往,讲破晓来临之前那场惨烈的暴乱。她会讲述火种如何汇聚,讲述逃亡地图如何诞生,讲述新世界来之不易,只是每一次讲到那场血战,她都轻轻略过烬的存在。
她没有办法对着满堂鲜活的后辈,坦然说出那个无名少年隐忍的爱恋与牺牲。属于烬的故事,太沉,太痛,只适合埋藏在这间残破书屋之中。
课毕,孩子们三三两两离去,欢声笑语消散在门外。偌大的屋子,瞬间又只剩下绫一人。
她会走到书屋的角落,就是当年烬长久蹲坐的那一处地面。地砖还留着旧年风沙磨出的浅浅凹痕。她缓缓蹲下身,指尖抚过冰冷粗糙的地砖,仿佛还能触到少年曾经在此停留的温度。
“烬,你看,你拼命守护的世间,真的迎来了春天。”她低声喃喃,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诉说,“草木生,万家安,再也不用在黄沙之中挣扎求生。可这一切,你都看不见了。”
回应她的,只有穿堂而过的徐徐晚风。
她开始走遍这片重获新生的大地。不再是末世黄沙漫天的亡命跋涉,脚下是复苏的泥土,遍地青草野花盛放。她去往当年那场血战发生的旷野,那里早已长出连片野草,风吹过,草浪层层起伏,再也看不见半点血迹,再也寻不到一丝少年遗留的痕迹。
没有墓碑,没有坟冢,没有骸骨。当年暴乱平息之后,孩子们忙着救治伤者、整理逃亡路线,在混乱之中,烬的身躯被席卷而来的黄沙浅浅掩埋,后来新城建设,土地翻整,连那一处掩埋之地,也彻底湮灭。
世间没有一寸土地,明确记着他的归处。
绫弯腰,采下一把浅淡的野花,轻轻放在那片旷野之上。繁花灼灼,却祭奠不到亡魂。这片土地残存的时空异能,已经随着上次裂隙闭合彻底耗尽,再也没有残影,再也没有幻境,连借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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