赴约,岁岁不息,替被遗忘的少年,守着他放不下的人间。
雨夜更深,残垣之下依旧会渗出微凉柔光,淡如星息,柔似晚风,不耀白昼,不扰尘寰,只在无人窥见的暗夜里静静浮沉。那是两世神魂燃烧过后,残留的最后一点本心余温。他哪怕被天地除名、被众生辜负、被岁月遗忘,依旧不肯散去,依旧固执地守护着这片盛世人间,守护着双圣碑下那段无果无缘的过往。
世间所有怨灵执念,皆生嗔恨,皆求不甘,唯独归烬的执念,干净纯粹,温柔至极。他不求名垂青史,不求香火供奉,不求天道补偿,不求故人回望,甚至不求半分来世重逢。他唯一的执念,自始至终,只是愿她安好,愿世安稳,愿这场亲手劈开的破晓,岁岁明亮,永不落幕。
盛世绵延万载,人间喜乐无尽。世人早已习惯天光常明、诗书永续、山河安稳,理所当然将一切顺遂归为圣贤功德、天道仁慈。他们歌颂绫的坚韧温柔,感念念书的传道济世,将双圣奉为信仰,代代尊崇,却从未有人想过,若无那一场无声焚烬、无那场黑夜献祭,便无今日万世破晓、人间清平。
偶尔有博览古籍的大儒,在残破孤本的夹缝里,看见那句古老批注——一烬起荒芜,一念落破晓。字句斑驳,笔墨残损,无人解读其中深意,只当是古人寻常咏史之笔,随手翻过,弃若敝履。无人知晓,这短短八字,写尽了两世情深、万古亏欠,写尽了一场天地最凉薄的成全,一场人间最不公的圆满。
天道偏爱成全世人的遗憾,修补众生的残缺,唯独对绫与归烬、念与余烬的羁绊,冷酷到底,永不弥补。它让迟来的爱意永世落空,让赤诚的牺牲彻底无名,让双向的执念生生隔断,让所有温柔奔赴,终成镜花水月、万古空寂。
世人皆有归途,遗憾皆有圆满,离散皆有重逢,执念皆有解脱。唯独归烬,燃尽骨血,散尽神魂,断尽轮回,空尽深情,一生奔赴,两世成全,最终一无所有,无名无碑,无魂无魄,无来生无再会。唯独绫与念书,留名千古,香火永续,却要背负两世迟悟的悔恨,万古孤寂,岁岁空念,永远活在无人知晓的亏欠之中。
暮色常临,晚风岁岁穿过荒芜书屋的断梁,带着千年不变的温柔悲凉。它见过废土漫天黄沙里,少年孤身立长夜,以身为火,以魂为薪,劈开混沌荒芜;它见过盛世朗朗天光下,女子执笔念余生,以泪为墨,以念为冢,空守岁岁遗憾。
人间烟火万千,岁岁团圆喜乐,可那场照亮万古的破晓黎明,永远缺席了那个燃尽黑暗的少年。盛世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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