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墨破晓·烬念无归·续·无名碑
那张纸,压在石头下面,又过了七万年。
七万年里,三界经历了一次前所未有的“大遗忘“。
不是天道发动的。是——自然发生的。
新的纪元,新的法则,新的众生。旧的故事被新的故事覆盖,旧的信仰被新的信仰取代。那本小册子失传了。那些笔被风雨侵蚀,烂成了泥。那条笔的河流,被新的官道压在了路基下面。
甚至连——那句“我在“,都很少有人说了。
来荒庭的人越来越少。
到最后——一个人都没有了。
梧桐枯了。院子塌了。屋子变成了废墟。石碑上的字被苔藓爬满,模糊不清。那张纸——石头下面的那张纸——也被岁月浸透了,墨色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只有那两个字——还在。
不是纸上的字还在。
是——石头下面,那块黄土里,有一道极浅极浅的凹痕。
像有人用手指——在土里,一遍又一遍地——描过。
描了七万年。
描出了一道——永远擦不掉的痕迹。
——
绫和念书,早就不在了。
她们走的时候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就像她们来的时候一样——悄无声息。
但她们留下了一样东西。
不是屋子。不是院子。不是那张纸。
是——她们的名字。
不是“双圣“的名号。是她们真正的、本来的名字。
绫,本名——温迟。
念书,本名——沈叙。
她们走之前,在石碑的背面,刻下了这两个名字。
刻得很深。
深到——苔藓都盖不住。
刻完之后,她们做了一件事。
她们把那块刻着“归烬“的石碑——翻了过来。
正面,是她们的名字。
背面,是——他的。
不是因为她们要和他并列。
是因为——她们想让他知道——
“我们也来过。“
“我们——没有忘。“
——
七万年后的一个黄昏。
荒庭来了一个人。
不是旅人。不是香客。不是修仙的。
是一个——挖土的。
一个泥瓦匠。附近村子里的。被雇来修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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