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共痛”的传播机制。它不传递信息,只传递“真实”的痛感。
玄鉴在仙界也遭遇了类似的情况。一位负责整理“无用记忆”的低阶仙官,因为长期接触被判定为“无意义”的凡人情感碎片,魂魄开始变得透明,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谁,只是机械地分类、归档。当他将一批最新的、被“稀释”得几乎失去所有情感色彩的记忆碎片,送到玄鉴案头请求复核时,玄鉴没有看碎片,而是抬起手,亮出了魂魄里那枚墨蓝色的、此刻正因对抗稀释而微微发烫的印记。
“疼吗?”玄鉴问,声音不带情绪,像在询问天气。
那透明的仙官愣住了,他茫然地看着玄鉴,又看看自己的双手,似乎无法理解这个问题。疼?什么是疼?他早已忘记了这种感觉。但就在他凝视玄鉴魂魄里那枚灼热印记的时候,一股极其微弱、却无比尖锐的、类似灵魂被针扎的幻痛,突然从他空白的记忆深处,被硬生生“勾”了出来。他浑身一颤,透明的魂魄里,竟泛起了一丝极淡的、代表痛感的红色涟漪。
“我……”仙官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,那丝红痕一闪而逝,却真实存在过,“好像……有点……”
玄鉴没有等他说完,直接在那批记忆碎片的归档文书上,用玉笔蘸着朱砂,画了一个圈,不是批准,也不是驳回,而是一个粗糙的、带着毛边的、类似伤口结痂的“○”。这个圈,带着他魂魄印记的“痛感污染”,盖在文书上,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记忆碎片,似乎都微微亮了一下,恢复了极其微弱、却真实存在的情感底色。
云微的“污染”则更为寂静,也更为广阔。他没有主动接触任何人。他只是坐在扫帚库的门槛上,那只包扎着、却依旧渗血的手腕,随意地搁在膝盖上。血,一滴,一滴,缓慢地,滴落在门槛外那块染血的石头上,再顺着石头的纹理,渗入地下。这血,带着他额头的“冷釉”崩裂后的碎屑,带着腕骨撞击青石的痛楚,带着万古“共冷”的沉郁,也带着他刻下每一个“芽”字时的专注。这血,滴落的声音,微不可闻,但在仙界这个规则严密的世界里,每一滴血渗入地脉,都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激起一圈看不见的、关于“痛”与“真”的涟漪。
一些正在被“稀释”得失去棱角的仙界规则节点,在这涟漪扫过时,会极其轻微地“涩”一下。负责维护规则的仙官们会莫名地停顿一下,觉得某个流程似乎“本不该如此顺畅”,然后下意识地,在某个环节,多出一个冗余的、却恰恰能阻挡“稀释”进一步渗透的核查步骤。他们不知道为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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