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观”、“高效”。正是这条法则,为“稀释”提供了最完美的温床。
玄鉴没有试图修改整根石柱,那不可能,也会引发天道反噬。他做的,是走到石柱前,抬起那只握着“鉴真印”的手,不是盖印,而是将玉印那枚带着闪电纹路的底部,狠狠地,嵌进了石柱表面,那条关于“标准化校准”的条文中间。
“咔。”
一声细微的、却足以让整个编纂司都为之一震的脆响。玉印并没有损坏石柱,它像一颗种子,嵌了进去。然后,玄鉴魂魄里那枚墨蓝色的印记,开始疯狂搏动,将他对“伪痛”的“辨”,对“平滑假象”的“辨”,对“我”之真实的“辨”,全部灌注进玉印之中。
玉印在石柱里,发出了莹蓝色的光芒。那光芒并不刺眼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“重量”。光芒所过之处,那条“标准化校准”的条文,没有消失,但它的文字周围,凭空多了一圈极其细微的、莹蓝色的“注疏”。这注疏不是文字,是一种类似“偏见”的、只允许“真实痛感”通过的“滤网”。从此,任何经过这条法则过滤的“感知”,都会被迫带上这层“辨”的滤镜。它会自动标记出那些“平滑”得可疑的“无异常”,会保留那些“涩”的、带着痛感的“真实”边角料。仙界的“客观”里,从此被强行植入了一颗名为“主观辨真”的钉子。
云微的“辨”,最为寂静,也最为宏大。他离开了扫帚库,没有去空山,而是走到了南天门那浩瀚无垠、流淌着时间碎片的“天河”边缘。他看着那些代表着无数世界线、无数生灵命运的、闪烁不定的光点。这些光点,绝大多数都是被“稀释”过的、失去具体情感色彩的“数据”。
他抬起那只包扎着、依旧渗血的手腕,没有将血滴进天河,而是用指甲,在虚空中,以极大的毅力,模仿着石头上那个“芽”字的刻痕,也模仿着陈泊晶碑上的“我”字,更模仿着玄鉴玉印上的闪电纹路,在虚空中,刻下了一个巨大的、无形的“辨”字。
这个字,不是用能量刻的,是用他魂魄里那股万古“沉冷”,用他额头的“冷釉”碎屑,用他腕骨撞击青石的痛楚,用他滴落的每一滴血,作为“墨”,刻在构成“天河”本身的、最基础的“空间”之上。
字刻成的一瞬,没有光芒,没有声响。但整个南天门的天河,所有流淌的光点,在流经这个无形“辨”字所在的区域时,都极其轻微地、整齐地“顿”了一下。就像水流过一块有棱角的石头。这一“顿”,就是“辨”。它无法改变光点的流向,无法赋予它们情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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