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有郁症的人就是这样的敏感脆弱,情绪不稳定,一遇到事情,就容易把错往自己身上揽,越陷越深,难以自拔。
洪元夕抑制不住哭腔,语气哽咽,甚至身体颤抖,那股控制不住的难受劲儿又像针头一样让她难受。
洪老爹见此,手足无措起来,“夕儿,爹爹没有怪你,爹爹是……”
“你闭嘴吧!”申慕宁低声呵斥,女儿吃着治理郁症的药,才有几天稳定,这一刺激,又得有一阵煎熬了。
女儿本就清瘦了,再因为自责控制不住的整日哭、睡不着,怎么受得住。
要是因为受不住,像孟家那位夫人一样,寻短见怎么办。
“你出去。”坐上的张老夫人冷眼看自家儿子,低声呵斥。
“我……”洪老爹张了张嘴,却又咽了回去,他就说一句实话,怎么就惹得她们恼了。
夕儿也是,他的话也不重,怎么就哭成这样。
也怪陈大夫,开的什么药,夕儿吃了,一点用都没有。
气哼哼地出了正屋。
“老爷,去哪儿?”东荣跟上去,把拐杖递过去。
“翠竹苑。”洪老爹冷着脸。
翠竹苑是阮姨娘的住处,阮姨娘是他二十岁,二叔父送他的侍妾,开了脸后,收了房,但没有名分。
但他二十七岁那年见到夕儿她娘,就娶她为妻,阮姨娘这个跟在他身边七年的女人,后来被母亲抬了姨娘。
阮姨娘跟着他头十二年,他并没有让阮姨娘有子嗣,一开始是他用了药物,后来娶了夕儿她娘,他就没去阮姨娘屋里了。
再后来,夕儿她娘因为大女儿的死,很少理他,他便偶尔去阮姨娘屋里,便让阮姨娘生了女儿,这也是他最小的孩子。
阮姨娘安分,在府里三十年,从不惹事,他对她也算是相敬如宾。
“老,老爷,您怎么来妾身屋里的?”
阮姨娘有些意外,连忙起身相迎。
阮姨娘年纪有五旬,脸盘丰润,眉眼和善,一身宝印团花衣裳得体雅致。
“怎么,我不能来?”洪老爹带着几分愠怒坐下。
“妾身不是那个意思。”阮姨娘自然知道老爷的气不是冲她来的,让丫头上茶招待。
老爷来不来她屋里,她无所谓,反正不管她受不受宠,洪府都不会短她吃穿用度,这就够了。
女儿嘛,老爷说不上有多疼她,但上学读书、教养规矩、吃穿用度,一样不少,偶尔还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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