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去病转过身。
“车是我调的,军令也是我下的。羽林卫的事,你管不到。”
“可要是我不提借车,你也不会——”
“宋大人,站回去。”
霍去病盯着她,压根没有让步的意思。
宋微明咬了咬牙,只能退回原处。
刘彻把两人挨个看了一遍。
“霍去病领二十军棍,暂停三日调兵。宋微明照常负责旧渠和军马试验。”
张汤举起假文书。
“陛下,韩固能拿到黑鬃马的假死讯,说明上林苑里还有人替他传信。若只处置军车越权,等三日过去,这些伪证便可能坐实宋大人的罪名。”
他将废砖窑取来的纸屑呈到御案前。
“臣请陛下给宋大人三日自证。三日内,查清文书来源、苑内传信者和韩固所呈证物。三日后仍无结果,再按律核查宋大人。”
刘彻看向宋微明。
“三日够不够?”
宋微明转头看向韩固。
韩固低着头,手指缩在袖中,分明就在等她回答。
“三日够查纸张、封记和按印,可旧渠、军车、上林苑内鬼,三日查不完。”
“那你要几日?”
“臣只要三日。”
刘彻的手指在御案上敲了两下。
“好。三日之内,宋微明照常修渠验马。霍去病停职养伤,不得调兵。三日后证据仍旧不明,青贮试验与旧渠工程一起停下,宋微明交廷尉府严查。”
宋微明俯身。
“臣遵旨。”
霍去病领完二十军棍,回到霍府时,天早已黑透。
宋微明在西院等了半个时辰,外头才传来脚步声。
陈管事掀开门帘,端着一盆清水进来,什么也没说。霍去病跟在后面,身上还是那副不肯示弱的样子,外袍换过了,背上的伤却还在渗血,分明是一路硬撑回来的。
宋微明接过药布。
“还站着干什么,趴下。”
霍去病坐到榻边,却先把一卷图纸放在案上。
“第三闸的路线图。”
宋微明展开图纸。
“你挨完军棍,还去拿图?”
“图在羽林卫案库,没人替你取。”
“你现在该养伤。”
“我挨了二十军棍,陛下才给三日。”
霍去病趴到榻上,侧脸压着臂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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