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部曲直奔车尾,撬开木匣,将罐里的油泼上油布。其中一人刚摸出火石,张汤便拿木杖敲了敲车板。
窄道两头立刻亮起火把。
藏在车底和土坡后的属吏扑上去,扣住两人的胳膊。火石掉进泥里,陶罐也被踢到车轮下。
张汤下了马车。
“让你们碰到木匣,纵火毁证这条罪才能坐实。搜身。”
第一名部曲腰间藏着周氏田庄的出入铜牌,第二人的靴筒里塞着半截旧木楔。木楔边缘沾了闸基黑泥,上面还有斧痕。
张汤翻过铜牌,背面刻着周氏田庄的车马印记。
“田庄的牌子都挂在腰上了,周管事还要说你们只是路过?”
两人低着头,一个字也不肯吐。
“押去第三闸。”
张汤重新登车。
“其余人跟我走。他们真正要毁的东西还在闸下。”
廷尉府侧院内,送饭车刚离开羁押处。
韩固坐在墙边,木桶搁在脚下。
外面的脚步声远了,他一脚踩裂桶底。夹层里藏着一片窄铁,边缘磨出了刃。
韩固割断腕上的绳索,又把断绳塞回袖口。侧室北窗的第二根木栏早已锯开,只剩外层木皮连着。
他用肩膀顶了两下,木栏掉进院里的积水。
守卫都在搬避雨用的木架,北窗下没人。
韩固翻出窗户,贴着灶房后墙钻进杂物院。送菜车停在侧门檐下,车底麻布垂到地面,车架中间空着一块。
他钻进车底,用麻布盖住身子。
车夫推开侧门,递上腰牌。
车轮压过水坑,窗下的脚印很快被泥水冲掉。
送菜车绕过两条街,在南市巷口停下。
韩固割开麻布,从车架底下翻出来。巷内拴着一匹马,鞍侧挂着周氏田庄的木牌。
他解开缰绳,翻身上马,直奔第三闸。
霍去病赶到廷尉府时,侧室里只剩断绳、裂桶和落在院中的木栏。
守卫跪在雨里,头也不敢抬。
霍去病捡起桶底的铁片,刃口还粘着绳丝。
“侧门那辆车去了哪儿?”
“送菜车往南市走了。”
“车夫呢?”
“腰牌是真的,人已经出门。”
霍去病把铁片扔回桶里,转身便走。
一名霍府护卫追上来。
“侯爷,先查南市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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