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宋的要是继续修渠,水路一通,旧渠两边的田界全得重划。怎么,你以为他们就是为了保那几车破草料?”
霍去病的手按上刀柄,雨水顺着甲胄往下流。
“谁让你给军马下乌头的?”
韩固猛的闭上嘴。
张汤抬了抬下巴,让属吏把人押走,随即转向霍去病。
“批文署名切了,周管事只认田庄这一段。韩固咬死了不说上半截是谁,这案子暂时只能办到他和周管事头上。”
霍去病将旧符收拢,回头望向第三闸的方向。
风雨中水声轰鸣。
“宋微明还在水里。”
与此同时,第三闸的水位已经越过警戒木桩。
宋微明站在首段渠中。腰间的绳索绷的笔直!激流直接冲过膝弯,脚下的底泥迅速被卷走,踩下去,是一层结实的旧渠底。
赵农官在岸上急的大喊:“宋大人!东侧桩脚松了!”
“拿石袋压第二根!”宋微明抹掉眼前的泥水,“别把水口堵了!”
“护坡只剩半段,再不补水要冲开了!”
“旧护坡不要了!保新桩!”宋微明转头吼道,“老郑,拆第三块泄水板!”
郑水工举着斧子,停在木板旁直发抖。
“拆了老三,首段全得进水!下头的人跑不及!”
“让退到北边硬地去!”
“底下的泥才清完,还没验啊!”
“进水才知道哪漏!拆!”
郑水工一咬牙,扬起斧子重重砸下,砍断最后一根固定木。
轰!
泄水板掀翻。上游积攒的洪峰越过第三闸,顺着缺口直接砸进首段渠床。泥沙翻滚。首段渠底沉了二十年的淤土被洪流裹挟着剥离,露出一条弯曲粗糙的旧河床。
赵农官带着水工在两侧死守。新钉的木桩被水冲的向后倒伏,他扑上去一把抱住木桩,身后的水工们赶紧将粗麻绳绕过大石,拼命拉住。
“南边口子撕开了!”
“拿旧堤的石头塞外沿!”宋微明喊破了音,“看着点,别往渠心砸!”
她踩着裸露的河床逆流行走。伸手拽住一根倾斜的木桩,水流猛烈撞击在她腰际。腰间绳索拽的梆紧,固定桩磨的嘎吱作响。
她偏头冲岸边大喊:“绳头改绑北边大石!别挂新桩上!”
亲兵迅速照做。拉力一卸,宋微明缓了口气。她顺着渠床往下探了十几步,用长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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