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，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。
李长柏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掠过，没有劝说，也没有多问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：“既然四位将军另有打算，我也不强留。金厥人很快就会攻城，你们若是想走，现在便走，晚了恐怕就逃不掉了。”
那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，其中那个瘦削的参将率先转身，掀帘走了出去。
其余三人也沉默着跟了上去，脚步声在帐外渐渐远去。
帘子重新落下，帐内只剩下那些选择留下来的人。
李长柏转过身来，面朝着那些站得整整齐齐的将领们，声音沉稳而坚定：“金厥人虽然来势汹汹，但雁门关城高墙厚，只要我们上下一心，未必守不住。”
众将齐声应道：“末将誓死守住雁门关！”
……
当天夜里，李长柏与几位将军在帅帐中商议军务，把城防的每一处细节都反复推敲了一遍。
北门、西门、南门、东门，每一道城墙的兵力分配、滚木礌石的储备、轰夷大炮的调运、城中百姓的疏散方案，全都一一落实到人。
等到几位将军各自领命离去，帐中只剩下李长柏一人时，夜色已经深了。
烛火在案上跳动，将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，拉得又长又孤单。
他揉了揉发酸的眉心，帐帘忽然被掀开一道缝，王青山闪身走了进来。
王青山的脸色带着几分凝重，快步走到李长柏面前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李大人，城里那些散布流言的人，我们全部抓到了。经过连夜审问，他们供出了一份名单。”
他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卷纸，展开来铺在桌案上。
纸页上写着十几个名字，有的后面还标注着职务和所在营队。
李长柏低头看去，目光在那份名单上缓缓移动。
他的视线在几个名字上停了一瞬，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点，然后抬起头来：“可有什么发现？”
王青山低声回答：“有。我们发现内奸已经控制了西城门。他们计划等金厥军队抵达后，趁夜打开城门，将金厥人放进来。”
李长柏的目光猛地一沉：“西城门？负责西城门的是谁？”
“是一个姓刘的校尉，叫刘三贵。他手下掌管着西城门守军，而且今夜恰好是他当值。”
李长柏沉默了片刻，他心里飞速地盘算着，西城门一旦失守，金厥人便可以长驱直入，从侧翼包抄整座城池，到时候正面城墙就算守得再牢也无济于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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