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庐的愣头青,绝不可能凭着对方三言两语,就暴露自己活人的身份——此般举动,在官村就等同于自杀。
是以,周羊不着痕迹地转换了话题。
而黄哨子亦是对答如流。
二者的对话,就像是在对答案一般。
偏偏是黄哨子这番流畅的回答,让周羊陡地意识到,自己在官村里的这个‘亲娘’,绝不可能是活人!
它就是在故意用言语给自己布下陷阱,引着自己往坑里跳!
它的应对太流畅了,就像是游曳在猎物周围的狼,伺机便扑上来撕咬猎物,纵然没有咬住猎物,亦是早有预案,顷刻远遁,积蓄体力,再等候下一次的猎杀!
“儿啊,你往后就和大家一块,在大桌子上吃饭吧。”
黄哨子拉着周羊的手,眼神慈爱得让周羊瘆得慌:“看看你,每天吃那点儿东西,也不够吃的,还要娘去肉铺里要来这些东西,给你当零嘴。
“你往后就在大桌子上吃,吃什么都是管够的。”
周羊自然是不愿意和其他‘家人’一块用餐。
即便他如今凭着鬼之呼吸,可以消化那些鬼的食物,但‘家庭饭桌’对他而言,亦是一道考场,稍有不慎,他就可能暴露自身,就此出局。
可他看着黄哨子的神色,亦知眼下即便自己不愿答应,黄哨子还有话等着自己,一定会把自己逼到角落,让自己不得不答应。
他只得点了点头:“行,那我今天黄昏就上大饭桌去吃饭,娘不用再特意给我准备了。”
“诶!”黄哨子笑吟吟地答应,转头扫视过周羊这间房子,又道,“你这间屋,看着也太破了,床上只有这么薄一床铺盖,娘心疼。
“儿啊,你去西边厢房,和你两个兄弟一块儿住吧。”
周羊闻声心头一紧!
夜晚是他每日唯一能独处的时间。
亦是他每日可以稍稍松口气的时候。
连这个时间,黄哨子也要给他剥夺走——他去和那黑白两条狗住一屋,岂不是要每夜都受它们监视?
那他还如何能翻阅《赊刀账》?
但他直接拒绝,黄哨子必然还有说辞。
是以,周羊垂眼看着黄哨子,脸上出现了明显的不悦之色:“黑狗和白狗关系好,但黑狗和我不对付,白狗听他二兄弟的话——娘把我跟他俩安排在一个屋,是想着让我们仨夜里干仗吗?
“您那两个儿子联起手来,自然不用担心打架会受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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