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想的周全!”丁零赞叹了一声。
常大丰回以满面笑容。
一老一少相视一眼,有些东西,彼此心照不宣。
他们虽要在今夜一同搭台唱戏,但仍然各有各的路数。
《钟馗嫁妹》只是晚上这出戏的皮,两个人在内里均有另一出戏要唱。
丁零转身进了柴房,熬煮今天一整天的饭食。
待她把咸粥端出柴房的时候,常大丰业已敞开院门。
“班主,你那碗粥在灶头上,自己来端。”丁零捧着冒着气儿的稠粥,向常大丰说了一句。
大海碗虽然厚实,却也并不隔热。
但丁零捧着这一大碗粥,也不觉得烫手。
——她那双看似纤细的手掌上,早已遍布老茧。
有这些茧层隔热,一碗粥倒也烫不到她。
同班主招呼过,丁零便预备进屋吃饭。
这屋外头飘着股臭气,叫人闻着直犯恶心,根本不能在外头安然用饭。
相比之下,屋里便要好上许多。
“不忙着吃饭。”常大丰摇摇头,叫住了丁零。
他从一块大石碾子上起身,引着丁零走到院外,指了指那挂着红的戏台,道:“夜黑开戏的时候,我让厌神作你的跟班,和你一同到这戏台上。
“你且把‘粉蝶儿’唱罢,把你扮作的钟馗身份立住,叫戏通神。
“此后便往院里来,我扮作钟妹,在堂屋里等你。
“咱们对唱过一回,你便引着我出门,下岗子,一直往咱前两日去过的河边走——
“若然一切顺利,到了河边那道桥上,桥对面便该显出外面的景象了。
“咱俩就正好逃跑。
“这个章程,你记熟了吧?”
此一番章程,丁零每日向常大丰学戏时,都要听其讲过数遍,早已滚瓜烂熟。
便是她偶有疏漏,周羊也会在旁提醒。
但她今下仍是认真听过常大丰言语,点头道:“都记熟了的。”
“好。”
常大丰也点头道:“今夜大梁子村里,那些沾着鬼韵的死者,必都会在鬼韵驱使之下,赶来台前看戏。
“这边要开戏的锣鼓响了,村里的死者便会陆续汇集到此。
“你可得撑住,莫要被那鬼韵一冲撞,便忘了自己该演什么唱什么了!”
“戏鬼也混在那些死尸当中吗?”丁零问道。
“是啊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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