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,带着一种莫名的、尘埃落定般的疲惫。
说完,她没等孙煜回应,便站起身,动作有些僵硬地整理了一下衣服,对着孙煜又扯了扯嘴角,轻声说:“我去叫护士。”然后转身,脚步略显虚浮地走向病房门口。
就在她转身的刹那,孙煜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她的眼睛。
就在那短暂的一瞬间,姚淑君的眼神,出现了极其突兀的变化——从刚才饱含复杂情绪的状态,骤然变得空洞、茫然,仿佛瞬间失去了焦点和神采,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被突然抽走了灵魂。
虽然这状态只维持了不到半秒就恢复了正常,她依旧是那个疲惫担忧的母亲,但孙煜的心却猛地向下一沉,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蒋雪霏的催眠……还在生效。
母亲的一举一动,甚至此刻的“醒来”和“关怀”,有多少是出自她本心?
又有多少是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戏码?
这个认知像一根毒刺,狠狠扎进他刚刚苏醒、尚且混乱的脑海。
门被轻轻带上。
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,和他手臂上那不断提醒他灵境凶险的灰色纹理,以及心口那团不断发酵的冰冷。
他没有太多时间消化这份寒意。
大约十分钟后,病房门再次被推开。
进来的却不是姚淑君,也不是护士。
先进来的是关彤。
她依旧穿着干练的便装,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凝重和疲惫,甚至眼底也带着血丝,显然这几天她也未曾安枕。
她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、面容陌生的中年男医生,戴着眼镜,表情严肃。
关彤对孙煜点了点头,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同情?
她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看着那医生上前,对孙煜进行了一系列常规检查:测体温、血压、心率,检查瞳孔反应,又仔细查看了他右臂纱布下的情况——当纱布揭开,看到那已经蔓延过肘弯的淡灰色纹理时,医生眉头紧锁,低声和关彤交谈了几句,语速很快,孙煜只捕捉到“侵蚀性”、“未知能量残留”、“需持续观察”几个词。
检查很快结束,医生留下几句“注意休息,有任何不适立刻呼叫”的公式化叮嘱后,便离开了病房。
门一关,病房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了几分。
关彤走到床边,拉过椅子坐下,没有寒暄,开门见山:“你昏迷了整整三天。”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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