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漫长,只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和矿洞深处那越来越近、越来越沉重的鸣响。
“这阵法的设计初衷,不是单纯的杀戮或封印,”段崇刚的声音再次响起,比刚才更加凝重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根据一些极其零碎、难以验证的古卷暗示,它更像是一种古老的‘筛选’与‘净化’机制。‘筛选’具备某种资格或特质的存在,‘净化’掉不合格的、或者携带‘污染’的闯入者。孙煜,你是灵境行者,你的存在本身,你的灵性特质,与普通人有本质区别。你触发‘筛选’路径的概率,理论上高于触发‘净化’路径。但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,或者在抵抗着通讯那头的某种干扰,声音断断续续:“……但是里面具体有什么,会如何进行‘筛选’,没有任何确切记载。概率……基于现有残缺信息和你的状态,我粗略估算,成功通过‘筛选’并生还的概率,”
不到四成。
冰冷的数字砸进孙煜的脑海,让他握着滚烫石板碎片的右手猛地一紧,虎口崩裂的伤口传来刺痛。
“而留在外面,”段崇刚的声音斩钉截铁,没有任何转圜余地,“面对已经全面激活、并且因狙击攻击而将‘防御困锁’优先级调到最高的阵法,再加上那个隐藏在暗处、意图不明但杀意明确的狙击手,你的生还概率——是零。”
孙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扫向那道翻滚的灰光屏障。
另一侧,关彤小组的人影还在隐约移动,试图寻找突破或者观察点,但他们显然也陷入了麻烦,无法提供任何即时支援。
他们自身难保。
岩壁的冰冷透过单薄的工装后背持续渗入,与手中石板碎片传来的、愈发灼热的不祥感形成鲜明对比。
额头的汗水混合着刚才溅上的尘土,滑过眼角,带来一丝咸涩的刺痛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那口气吸得很深,带着矿区夜晚特有的、混杂着泥土、朽木和淡淡硫化物的味道,强行压下了喉咙里翻涌的恶心感和胸腔的悸动。
没有时间恐惧,没有时间犹豫。
段崇刚给出的不是选择题,而是绝境中唯一可能带着一线生机的必选项。
进去,可能死。
不进去,马上死。
意念沉入灵性深处,那微弱、驳杂却真实存在的力量被艰难地调动起来,如同干涸河床底部最后几缕渗出的细流,勉强汇聚,沿着某种本能般的路径流向双腿。
他能感觉到肌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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