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不是去抵抗——那毫无胜算——而是像段崇刚说的那样,努力在无边无际的混乱中“打捞”。
忽略那些古老祭祀的癫狂,忽略矿工麻木的绝望,忽略裂缝开合的恐怖……他强迫自己将“意念”聚焦,在嘶吼与符文的洪流中,拼命搜寻任何带有“指令”感、指向性明确、或者与“停止”、“开启”、“路径”相关的波动。
头痛欲裂,恶心感一阵强过一阵,意识边缘开始发黑,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断。
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被彻底冲垮、意识即将消散的极限时刻——
一点清晰的、与周围狂暴混乱截然不同的“信息片段”,如同黑暗深海中的一盏微弱却稳定的孤灯,被他濒临涣散的意识“触碰”到了。
那不是画面,也不是声音,而是一种直接的、近乎本能的“认知”注入:
以自身灵性为媒介,为引信,在基座侧面特定位置,徒手勾勒出一组复杂的符文组合。
此操作将暂时覆盖守卫灵的底层攻击指令,并将触发基座内置的一条“下行通道”。
但同时,该“认知”也传来了冰冷的警告:勾勒过程需一气呵成,灵性连接必须持续稳定。
任何中断、错误,或灵性不继,都将导致操作失败,并引发基座能量的直接反噬,目标:施术者灵性与肉体。
信息涌入的刹那,那狂暴的暗红色光芒和恐怖的信息流冲击,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弱、消失。
孙煜浑身被冷汗和泥水浸透,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瘫软在地,剧烈喘息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的刺痛和喉咙的血腥味。
头痛虽然稍减,但依旧如同有钢针在颅内轻轻搅动,恶心感徘徊不去。
他勉强抬起头,视线模糊地看向前方。
只见那三具原本步步紧逼的守卫灵,此刻竟在尚未完全熄灭的、脉动渐缓的暗红色基座光芒中,全部停止了前进。
它们齐刷刷地,以无比标准的姿势,单膝跪地。
手中那锈迹斑斑却流淌过灵光的长戈,被横置身前,戈尖朝外,柄端触地。
头盔部位那两点猩红的凶光依旧亮着,但光芒中的暴戾和杀意似乎收敛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僵硬的、程式化的“恭顺”?
仿佛在向嵌入了“钥匙”碎片的基座,或者向触发了某种状态的孙煜,执行某种古老的礼仪。
然而,孙煜没有丝毫安全或放松的感觉。
脑海中那个刚刚获取的“指令”和冰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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