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血肉之躯硬扛漫天箭雨。
三轮箭雨洗阵,地面已落满层层箭杆,秦军阵前尸骸错落、血迹斑斑。打眼看去,着实有点惨。
不等秦军喘息,骆越重盾兵齐声嘶吼,声震河谷,踏着满地落矢,整面盾阵线轰然对冲而来!
两道重甲阵线狠狠撞在一起!
铁盾相撞的闷响震得人耳膜发痛,木盾崩裂、铁钉弯折、甲叶翻飞。
贴身绞杀瞬间爆发。
骆越矛手借着冲势,从盾缝突刺,长矛狠狠扎向秦军胸腹、脖颈;秦军戈手快速格挡、劈断来袭矛杆,反手直刺对面盾兵咽喉。
没有花哨招式,全是原始又残酷的换命搏杀。
盾顶盾、人挤人、刃对刃。兵刃刺入血肉的闷响、骨骼碎裂的脆响、濒死的嘶吼、咬牙的怒喝,彻底淹没整片谷口。
不断有人在挤压中失血脱力,转瞬便被后续冲杀的士卒踏过。
骆越士卒备战三年,军械精良、悍不畏死;秦军方阵战法炉火纯青,军纪铁血,纵然伤亡惨重,依旧步步不退。
阵线反复拉锯,进退寸土必争。
这是一场步兵冲杀的硬仗!
秦军用最正统、也最恐怖的步兵方阵,硬生生扛住骆越精锐的攻势。
三个时辰后,谷口尸骸层层堆叠。秦军付出极惨重的伤亡,硬是将骆越阵线向后推离谷口河滩,逼退到后方台地边缘。
兴道眼底骤生疑云。他瞥见秦军兵刃的光泽有异,绝对不是青铜兵器。而且骆越两侧山林的伏兵跟死了一样,到现在都没半点动静。
兴道心头一沉:莫非译吁宋已经和秦军暗中联手,提前剿灭了他埋伏在山林里的部众?
此地不可久留!
他当即下令全军有序后撤,向浔水沿岸的后方营垒转移。
而秦军这边,惨胜。
两万出谷秦军,以血肉换得立足之地,初步占据贺江谷口这片河滩要地。
日头西沉,震天的厮杀声渐渐褪去。
秦军气氛沉得要命,士兵们闷头收拾战场,一个个累得手脚发软,没有半点打胜仗的喜气。
孙季虎提着长剑杵在原地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他脚边的“尸体”实在挺不住了,偷偷抬头,小声问:“将军……能不能起来了?”
孙季虎翻了个白眼:“闭嘴,躺好!”
那士兵瞬间噤声,头埋回去,一动不动继续装死。
又熬了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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