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兰捏着那串钥匙，手直打哆嗦。在四九城，房子就是命。她没想到今天不仅拿到了轻松的工作，还白得了一间房。
“谢谢李厂长！您这大恩大德，我们贾家记一辈子！”白兰弯腰鞠躬，把姿态放到了最低。
李怀德摆摆手：“行了，回去收拾收拾，明天准时来后勤报到。”
离开轧钢厂，白兰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，脊背挺得笔直，脚步轻快。
回到95号院，她径直推开中院贾家那扇破木门。
屋里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。贾东旭出事后，这屋子空了一个月没人住，桌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。
白兰把棒梗和二梗按在板凳上坐好。
“你们俩乖乖呆着，妈打扫卫生。”
白兰挽起袖子，找来抹布和水盆。擦桌子、扫地、洗涮锅碗，里里外外忙活了一通，总算把屋子收拾出了人味。
看看外头天色不早，白兰翻出家里的粮本和钱票，揣进兜里准备去买粮。
白兰本就是四九城人。她当年是从八大胡同里出来的，嫁进贾家后，直接把户口转了过来。如今她和棒梗、二梗，三个人的户口全落在贾家的户口本上，都是正儿八经的城里人，每个月都有定量的口粮。
到了粮店，白兰用粮本买了十斤棒子面，又割了一小块猪油。
回到家，她生火做饭。锅里贴了一圈黄灿灿的棒子面饼子，又熬了一锅浓稠的棒子面粥。
至于医院里的贾东旭和贾张氏，白兰根本不操心。贾东旭算工伤，在医院的吃喝拉撒全由轧钢厂报销，贾张氏在那边跟着吃病号饭，饿不着。
饭菜端上桌，棒梗和二梗抓起饼子狼吞虎咽。
白兰喝了口粥，看着五岁的棒梗，心里盘算起明天上班的事。
她去后勤上班，这俩孩子没人带。二梗才三岁，正是到处乱跑的时候，留他一个人在家，指不定出什么乱子。
“棒梗。”白兰放下筷子，摸了摸大儿子的脑袋。
棒梗嘴里塞着饼子，抬起头。
“妈明天要去轧钢厂上班挣钱了。”白兰看着他，“你在家能不能照顾好弟弟？别让他往院子外面跑。”
棒梗咽下嘴里的饭，用力拍了拍干瘪的胸脯，一副小大人的模样：“妈，你放心吧！我能看好二梗！”
“真乖。”白兰满意地点头，“明天妈给你们把饼子贴好放在锅里。你们中午饿了就自己拿水就着吃。等妈晚上回来，给你们带肉菜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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