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病菌。再说了,东旭需要清静养病。棒梗和二梗这猴一样的年纪,在走廊里跑来跑去,万一撞了护士打碎了药瓶,或者吵了别的病人,人家医院能饶了咱们?”
贾张氏不服气地撇撇嘴:“我大孙子聪明着呢,能惹什么事!你少拿那些大道理吓唬我。反正把孩子锁在家里就是不行。”
白兰看着在走廊里跑跳的两个孩子,叹了口气。她刚拿了轧钢厂的工作,这时候不好跟婆婆硬顶。
“行吧。”白兰妥协了,“那就先放您这儿。明天早上我给送过来。等有了别的办法再说。”
贾张氏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,重新蹲下身,咬下一颗山楂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白兰起了个大早,生火做饭。熬了一锅稀粥,贴了几个饼子,伺候两个孩子吃完。她找了个布兜,把剩下的几个饼子装进去,一手牵着一个,快步出了四合院。
到了医院,贾张氏正坐在病房外的走廊上打盹。白兰把布兜塞进婆婆怀里,交代了几句,便一路小跑着往红星轧钢厂赶去。
到了后勤科三号库房,主任领着她认了门,指派了一个姓王的女职工带她。
王大妈五十出头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作服,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,是个快退休的老库管员。
“小白是吧,来,坐这儿。”王大妈指了指门口的一张破木桌,“咱们这活儿没车间那么累,但讲究个细心。全厂的劳保手套、肥皂、口罩、毛巾,全从咱们这儿出。”
王大妈翻开一本厚厚的账本,指着上面的表格:“这叫入库单,这叫出库单。每天车间拿条子来领东西,你得看清楚数量,然后让人家签字画押。每天下班前,把剩下的存货盘一遍,对上账就行。收、发、存,就这三步。”
白兰连连点头,拿过一根短铅笔,学着王大妈的样子在废纸上画格子。
活儿确实简单。白兰脑子活络,八大胡同里练出来的察言观色和记性,应付这几本账简直是杀鸡用牛刀。可她今天坐在桌前,眼睛盯着账本,手里的铅笔半天没动一下。
她满脑子都是医院里的两个孩子。
二梗才三岁,正是狗嫌猫烦的年纪。棒梗更是个胆大包天的性子。贾张氏又要端屎端尿伺候贾东旭,哪里看得住他们?万一这俩小子乱跑,或者把别的病号撞了,惹出乱子,贾家现在可赔不起钱。
王大妈喝了口茶,拿大蒲扇扇着风,眼角余光扫到白兰那发直的眼神。
“小白,想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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