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。”
“城里有人有。”陆临渊看向杜寒江。
杜寒江脸色一沉:“看我做什么?”
“杜总捕,这些年你替赵承章做事,藏了不少银子吧?”
“胡说!”
“你左手虎口有金粉,鞋底沾的是县衙银库防潮用的朱砂灰。你今晚出城前去过银库,而且搬过银箱。赵承章让你带兵灭口,也让你转移他的一部分私银。”
所有县兵都看向杜寒江。
杜寒江握刀的手青筋暴起:“你想挑拨我与县尊?”
“不是挑拨,是救命。于礼房方才连你一起杀,说明赵承章已经决定弃掉所有知情人。你现在回城,银子归县令,罪名归你;你若把银子拿出来买粮,至少城中百姓会记住你做过一件人事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凭赵承章比我更想你死。”
陆临渊说完,不再劝。他知道这种人不是被道义说动的,只会被利益和恐惧推着走。
果然,杜寒江沉默许久,问:“买了粮,放在哪里?”
“城西义仓。”
“义仓早空了。”
“所以才适合装满。”
计划迅速成形。杜寒江私藏的银子不够买下全城粮食,却足以撬动几家中小粮商。谢氏旧部则控制寒江上游一批商船,可连夜运粮。关键是让粮商相信赵承章即将失势,否则没人敢卖。
陆临渊取出县令“自证清白”的告示和于礼房的口供,准备伪造一份太玄门问罪文书。
谢听雪看了片刻:“印章怎么办?”
楚玄微从怀里摸出十几枚大小不同的印章:“我年轻时喜欢收藏。”
陆临渊拿起一枚太玄门外事印:“你管这叫收藏?”
“捡的。”
“从哪捡?”
“别人袖子里。”
伪造文书并不需要骗过太玄门,只需骗过急于自保的粮商。文书内容称赵承章私吞国运石,太玄门已派执法弟子来寒江查办,所有与赵家往来商户应尽快切割。
消息一旦传开,粮商最先想到的不是真假,而是如何把手里的粮换成不受牵连的银子。
楚玄微看着陆临渊把各方反应逐一写在雪地上,忽然问:“你把百姓、粮商、捕快都当棋子,不怕有一天自己也变成赵承章?”
陆临渊停笔:“棋子若不知道自己在棋盘上,才会任人摆布。我会告诉他们代价,让他们自己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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