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替皇帝把天下当棋盘的人。”
“听着不像好差事。”
“俸禄很高。”
“那就另说。”
楚玄微笑了一声:“我找到青铜棺时,陆守石只是个矿工。他比所有修士都先到一步,正抱着你往山外跑。太玄门说你是灾星,无生教说你是圣骨,大晟密卫说你属于王朝。只有陆守石说,你在哭,应该先找口奶喝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替他杀了追兵,他替我藏了你。”
“你为什么帮他?”
楚玄微灌了一口酒:“因为那天我第一次看见,一个连字都不识的矿工,比满朝文武更明白人该怎么活。”
他没有说完。十六年前显然还有另一场更大的背叛,牵涉雪地黑字里那个“楚师弟”。陆临渊没有逼问,只把话题转向父亲。
“陆守石七年前进了青铜门,为何还以死人身份领工钱?”
“领钱的不是他,是他留下的暗线。每月工钱数目对应一个地点。”楚玄微翻开薪册,“三百二十文、二百七十文、四百一十文……把尾数按矿道编号排列,是一条路线。”
陆临渊迅速算出坐标。路线从三号井开始,经北坡万人坑,最后指向寒江城地下。
“他把线索藏在工资里。”
“因为矿场所有人都相信账会骗人,却很少有人想到假账也能说真话。”
两人说话间,谢听雪接到旧部传讯。赵承章已下令关闭城门,搜捕所有三号井矿工家属;县仓则开始向城东富户售粮,普通百姓一粒也买不到。显然他察觉有人要动粮局,抢先制造恐慌。
陆临渊立即调整计划:“不能等商船。今晚先开县仓。”
谢听雪道:“强攻?”
“借。”
“向谁借?”
“向赵承章借他的名义。”
陆临渊让杜寒江写一份调粮手令。杜寒江身为总捕,笔迹和官文格式都熟悉,再配上楚玄微的假印,足以骗过外层守兵。但县仓内还有赵承章亲信掌握的“镇仓符”,没有县令血印无法开启。
楚玄微道:“镇仓符连着城中民愿。强行破符,会被百姓误以为有人劫粮,民愿反噬。”
陆临渊问:“若百姓自己来取呢?”
“那叫开仓,不叫劫仓。”
“所以我们先让他们知道粮是自己的。”
他写下三张不同告示。第一张贴给百姓,称县令体恤矿难,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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