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。
随着账册化灰,县仓上方浮现出一张巨大人脸。那是十年来无数百姓民愿汇聚出的“仓灵”。仓灵发出痛苦嘶吼,口中吐出一道黑色契书。楚玄微抬手一指,酒葫芦飞起,将契书收入其中。
黑色契书翻过来时,背面刻着九十道极细的横痕。前八十九道都已发暗,最后一道却像刚被刀尖划开。陆临渊只看了一眼,照骨镜背后的第十道纹便轻轻发热,像把这个数记进了账里。
粮食里的黑沙迅速失去光泽。
百姓额头红线逐一消散。
赵承章脸色苍白,像在一瞬间老了十岁。他看向陆临渊:“你赢了今晚。”
“县尊也保住了清白。”
“可你忘了一件事。”赵承章抬头望向越来越近的青色剑光,“太玄门来的人,不会在意百姓被借走几年命。他只在意谁动了太玄门的国脉。”
剑光落在长街中央。
来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衣男子,背负长剑,袖口绣着七道银雷。他足不沾尘,目光先扫过打开的县仓,又看向地面的阵线,最后落在陆临渊怀中的照骨镜上。
“顾长庚,太玄门执法堂。”
他声音不高,整条街却瞬间安静。
赵承章上前行礼:“顾上使,此人盗取本门镇物,勾结谢氏余孽,破坏寒江国脉——”
顾长庚抬手,赵承章便像被无形巨力扼住喉咙,再说不出一个字。
“我没有问你。”
顾长庚走到陆临渊面前,伸出手:“镜子给我。”
陆临渊没有动:“这是我捡的。”
“太玄门遗失之物,天下无人有资格捡。”
“那你们丢东西的规矩倒很霸道。”
顾长庚眼中掠过一丝杀意,周围空气骤然沉重。谢听雪握剑,楚玄微却挡在陆临渊前面,打了个酒嗝。
“顾师侄,十年不见,脾气还是这么像你师父。”
顾长庚瞳孔一缩:“天机院弃徒楚玄微。”
“称呼太长,叫楚叔就行。”
“你也配?”
“你小时候尿我袖子上时,叫得挺亲。”
长街上有人没忍住笑出声,又赶紧捂住嘴。
顾长庚脸色彻底冷下。他背后长剑自行出鞘一寸,雷声滚动。可就在双方一触即发时,陆临渊手中那封原本写给顾长庚的信忽然自行燃烧。
火焰中浮出一行新的字:
“顾长庚,若你看见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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