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江。”
许多百姓不愿。寒江再危险,也是他们的家。陆临渊没有强迫,只公开说明太玄门将至,留下可能被重新控制;离开则要穿越雪岭,同样有死亡风险。
最终三千余人选择撤往城西黑市,其余人留城。陆临渊把县仓剩余粮食分成两半,撤离者带一半,留守者留一半。有人指责这样会削弱逃亡队伍,他却坚持:“选择不同,不等于留下的人该饿死。”
楚玄微看着他安排路线、粮车、伤员和断后人手,问:“你以前只是账房?”
“账房管钱,穷人的每一文钱后面都是一条命。”
“想不想学点真正能保命的本事?”
陆临渊回头:“你终于准备还我爹那条命?”
“收徒和还债是两码事。做我徒弟,酒钱得你出。”
“那不学。”
楚玄微脸一黑:“天机院正宗传承,多少王侯跪三天都求不到!”
“他们有钱,我没有。”
“为师可以先欠着。”
“你欠的东西还少?”
两人讨价还价时,第一道太玄传送光柱已经落下。沈无律的声音传遍全城:“楚玄微,交出无运之人,我准你带其余人离开。”
楚玄微抬头看天,又看向陆临渊:“听见没有?你现在很值钱。”
“师父。”陆临渊忽然叫了一声。
楚玄微愣住。
陆临渊跪得并不庄重,只单膝触地,像随时准备起身逃跑:“弟子陆临渊,拜师。束脩没有,酒钱另算。师父若哪天也想拿我当棋子,我先欺师灭祖。”
柳婶从废墟里端来一碗煮面剩下的汤,硬说拜师不能没有茶。楚玄微喝一口便皱脸:“太咸。”柳婶把两文汤钱记到师门名下。陆临渊立刻指向师父,楚玄微则宣布天机院第一条门规是尊师重道。顾长庚躺在一旁,虚弱地说这门规听起来刚写。
拜师没有香案,只有半块烧焦门板充作祖师位。楚玄微说天机院祖训被改过太多次,不如先空着;陆临渊便在门板背面写了第一条新规:师父可以教,徒弟可以不信。楚玄微看完沉默半晌,评价这门规十分不利于师父收酒钱。
楚玄微沉默片刻,伸手按在他头顶。
“准了。”
他掌心浮现一枚黑白棋子,落入陆临渊眉心。棋子没有带来庞大灵力,只在他空白命骨上刻下第一道修行纹路:观局。
刹那间,陆临渊看见整座寒江城化作棋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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