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己。”
四个答案同时出现,仓外却传来一声清脆铜响。
雨幕里走进十二名白袍人。他们面戴木制笑脸,手里各提一只青铜铃。为首者袖口绣着东宫金线,左手持一把细长铁尺。
“东宫收名司,奉太子令收回失控**。”
他把铁尺往地上一插,十二只铜铃齐响。无数黑线从仓墙、粮袋和尸体脚下窜出,结成一座方方正正的铁笼。
“归名锁。”楚玄微眼睛一眯,“这东西不是来救她,是要把七百二十个名字重新压成一颗人果。”
收名使淡淡道:“名字归王朝,人只是暂借。”
陆临渊笑了一下:“你这句话若写在租契上,怕是连赵承章都嫌黑。”
铁笼骤然收紧。
姜小禾发出惨叫。七百二十只骨鸟同时回头,像被无形绳索扯住,疯狂撞向她的胸口。每撞回一只,她身上便多出一道裂纹。
谢听雪拔剑直取收名使,却被另外十一人围住。铁尺在空中交错,形成一张规整得近乎刻板的方阵。每一尺都不求杀人,只求把她逼离姜小禾。
顾长庚雷剑出鞘,第一剑劈碎三只铜铃,第二剑却被铁笼反弹回来。他掌心顿时裂开血口。
“归名锁借的是白骨关官籍。”他道,“关内仍认东宫为主,术法会自行补全。”
陆临渊没有退。他在骨鸟缝隙中穿行,肩头被啄开一道口子,左臂又挨了一尺,整条胳膊瞬间麻木。一个从未修炼的凡人冲进这种术阵,看上去和主动跳进磨盘没有区别。
“陆临渊!”谢听雪喝道。
“她快被锁死了。”
“你进去也救不了她!”
“那就想办法让自己值点用。”
陆临渊扑到姜小禾身前,照骨镜刚一抬起,少女胸口七百二十张脸便同时睁眼。镜面不是照出骨相,而是骤然化成一片灰白海洋。
下一瞬,他整个人被拖了进去。
骨海没有水,只有层层叠叠的人生。
他看见七岁的姜小禾站在灶边偷吃糖,手背被母亲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;看见周顺年死在征夫路上,最后惦记的是屋后没收的谷;看见阿满被卖进宫前拼命记住姐姐的脸;看见一个没有名字的女婴被丢在众愿池边,哭到没有声音。
七百二十段记忆像七百二十辆失控的车,从他神魂上反复碾过。
“找出真正的姜小禾。”照骨镜在骨海上空浮现血字,“其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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