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骨火钻进陆临渊右臂,裂骨迅速接合,却没有替他消除疼痛。痛感被完整保留,像有人故意让他记住骨头是如何重新长好的。
第二阶是骨箭谷。
两侧山壁插满弓骨,无人拉弦,箭雨却每三息落下一轮。陆临渊最初靠计算间隔前进,走到半途,箭雨节奏突然改变。他肩头中箭,整个人被钉在地上。
“战场不会永远照你的数来。”谢听雪斩开箭雨,却只替他挡住三息,“听风,不要只数。”
陆临渊咬牙拔箭。
他闭上眼,以骨鸣听箭杆切开空气的细响。不同方向、不同距离,风声并不相同。脚步在意识之前动了起来:前、侧、矮身、翻滚。
这就是照骨步最初的形状。
不是仙家腾挪,而是让身体跟着危险骨节走。第三轮箭雨落下时,他已经从箭缝中穿过十余丈,拳锋砸碎谷底主弓。
第三阶,骨甲林。
骨林每一棵树都披着士卒甲片,风一吹,甲叶便如刀雨落下。陆临渊起初只顾护住头脸,腰侧被割出十几道口子。谢听雪提醒他看树根——所有甲树都共用一具埋在地下的将骨。他故意让骨甲追着自己跑,把刀雨引到将骨上空,再以照骨步突然折返。甲叶误斩自身阵主,整片骨林当场失控。
第四阶,断头河。
河中漂着数万只头盔,每一只都会叫出闯关者最怕承认的失败。陆临渊听见自己在青槐村迟了一步、在魂灯前不敢救父、在白骨关差点引发踩踏。河水越反驳越深,他索性逐句承认:“是,我算错过;是,我怕过;是,有人因我的决定受伤。”断头河失去逼他自证清白的力量,水位反而退去。
第五阶,无头将台。
无头将以战鼓控制四百骨兵,每一鼓都提前半息逼他选择防守方向。陆临渊连续三次被骗,肩胛被长枪刺穿。第四次,他不再猜鼓声,而是直接冲向鼓架,用自己受一刀换来一拳砸烂鼓面。骨兵失去统一节奏,各自停下,有的仍战,有的丢枪。
每上一阶,骨兽更强,疼痛也更重。陆临渊的骨头被打断、接合,再打断。他没有灵气可吸,骨碑便用战场残存的骨火替他锻炼。每一缕骨火都带着一个死者最后的感受:恐惧、后悔、饥饿、对家人的牵挂。
他逐渐明白,锻骨不是把自己炼成不疼的铁,而是在疼的时候仍能知道这一拳为什么要打。
第六阶,骨蛟潭。
骨蛟从黑水中冲出,长达百丈,脊背挂满大胤皇族祭器。它的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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