氏遗女要复仇。”
“公主要继承皇位。”
“幸存者要替所有死人活。”
金色锁链越收越紧。
山下,陆临渊没有喊她名字。他知道此刻任何外人的定义,都可能成为新锁链。
谢听雪低头看着手中剑。
这柄剑最初是母亲所赠,后来被朝廷称为昭宁剑,被谢氏旧部称为复仇剑,被百姓称为公主剑。似乎所有人都知道它该叫什么。
她忽然松手。
长剑落地。
岳不平眉头一皱。
谢听雪空手握住缠在腕上的凤运锁链,一寸寸将它从血肉里扯出来。每扯一寸,眉心凤纹便暗一分。
“我不是不要这段血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不许它替我决定剑往哪里落。”
最后一截锁链被她拽断。
落地长剑发出一声极清的鸣响。
没有凤鸣,没有军鼓,只像雪夜里有人轻轻拔剑。
谢听雪重新握剑。
灵台在她眉心展开,九重台阶并未继续向上,而是向内塌缩。浩瀚灵力汇成一座白色剑府,府中没有皇座,只有一场无边大雪。
金府初成。
听雪剑府。
岳不平的剑域被雪覆盖。每一片雪花都是一道极细剑意,不争先,不喧哗,却在落下时切断剑域里那些借来的历代剑势。
岳不平连退七步。
谢听雪一剑劈开问剑台,也劈开剑峰封路石门。剑锋停在他喉前三寸,没有落下。
“第九问。”她道,“祖戒为什么要藏?”
岳不平看着她身后剑府,沉默很久:“因为祖戒第一条写着——宗门不得以辖地生民寿元补弟子根基。三百年来,九峰没有一峰干净。”
太玄山上下哗然。
岳不平收剑时,右手仍在发抖。他不是被谢听雪打怕,而是三百年来第一次亲口承认剑峰根基有污。几名弟子想扶他,他摇头站直:“输给一剑不丢人。明知剑从何处来还不敢说,才丢人。”
封存祖戒的石书已飞至半空。谢听雪抬剑,听雪剑府完全展开。一道雪白剑光从第九峰直上云霄,将护送石书的禁制从中劈开。
石书坠落。
陆临渊伸手接住,差点被重量压趴。
“仙门祖戒都这么重?”
楚玄微看了一眼:“主要是三百年没翻,灰厚。”
就在众人准备打开石书时,太玄山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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