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废墟。
不是借力,而是归还。
幻境没有立刻消失。九尸仍在,城仍毁了,所有痛苦也没有因为一句正确的话被抹去。陆临渊从尸山间一块块捡起记忆:第一次判断错阵眼、第一次让百姓差点踩踏、第一次面对父亲没敢回头。
他没有只捡成功。
失败、羞耻、后悔也被他放在一起。
这些亲历之事在神魂中搭成一座不规则高台。没有帝座,没有祖师牌位,台面还裂着缝,却每一块都属于他自己。
无运灵台雏形。
灵台成的一瞬,陆临渊睁眼。
现实只过去三息。
十丈范围内,所有术法都失去表面的光华,只剩骨架般的结构:皇命金龙由血脉、官籍、臣服习惯三层组成;龙骨帝尸额头九钉分别钉住帝魂、国运与九州户籍;谢听雪身上的凤运锁链有一处并非天生,而是后加。
照骨域。
域成的代价立刻显现。十丈内每一条术法脉络都像烧红铁丝扎进他的眼底,信息太多,鼻血顺着下巴不断滴落。他只看了两息,神魂便像被劈开。楚玄微让他先收域,陆临渊却发现域并非想开就开——无运灵台刚成,还不懂关门。
“修炼第一天就漏风。”他咬牙道,“这灵台做工不太好。”
为此,姜小禾让七百二十盏微光依次熄灭,为他减少视野中的姓名牵引;而顾长庚则以问律雷丸把所有无关法线暂时标灰。
陆临渊这才从成千上万条结构里找出真正能改变战局的那一根。
陆临渊踏入域中,伸手抓住那条后加锁链。
“谢听雪,向左三寸,斩我手里的线。”
她没有问,剑光即落。
锁链断裂。
皇命金龙失去最强牵引,听雪剑府骤然扩张。谢听雪站直身体,一剑斩碎面前金龙。
另一边,顾长庚以问律雷丸撑开雷域,向所有被迫跪下的人喝道:“皇命是否高于本人意志?”
有人仍无法起身,却艰难答:“不高。”
第一声回答来自一个烧炉杂役。第二声来自曾在山门拦人的程少陵。他膝盖仍贴着地,却把首席玉牌扔了出去:“我跪的是血脉,不是同意。”
越来越多人分开身体反应与本人选择。有人一时仍承认皇权,有人不敢回答,也有人只说“我不知道”。顾长庚没有逼他们统一,问律雷丸因此不是汇成一道巨雷,而是分成许多明暗不同的电光。
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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