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阵法无法作答,第一根盘龙柱当场炸裂。
黑纸城内,契核察觉外界失控,整座城向姜小禾压来。七百二十个名字被迫同时回答。有人哭喊,有人沉默,更多人只是不知道。
姜小禾站在战灯中央,第一次对体内所有声音说:“不知道也算回答。”
七十二盏战灯依次报出姓名。不是为了选主,而是为了证明自己各不相同。
陆临渊借着这些互不一致的声音出拳。
“今日这一拳,不碎名字。”
碎名拳落在契核中心。
“只碎替所有人答应的那张嘴。”
契核轰然破裂。
山契兽腹部从内向外裂开,数万张地契像暴雪一样喷向云海。陆临渊和姜小禾随纸浪冲出,正落在议山台中央。谢听雪斩断第二头护山兽,顾长庚的雷光劈开第九根盘龙柱。旧派长老失去阵法庇护,被杂役弟子亲手按倒在自己曾经坐过的长案上。
那名白须长老仍在挣扎:“你们毁了太玄门的根基!”
顾长庚看着漫天飞落的地契:“若根基是别人的寿,那便该毁。”
黑纸城并不只是困住名字。每座屋子里都摆着一户人家的生活:粮缸、祖牌、孩子的木马、尚未缝完的冬衣。可门楣上全盖着“代管”红印。印兽每扑倒一盏战灯,对应屋子便会被抹去,仿佛那户人从未在九峰辖地生活过。姜小禾看见一个名字扑进即将消失的屋子,抱住一只木马不肯出来。那名字生前也有个弟弟,木马是她临死前没来得及送出的礼物。
陆临渊没有催她归队,只让其他战灯绕开那条街。战斗因此多出一处缺口,印兽几乎从侧面咬中姜小禾。她自己抬臂挡住,红衣被撕开一道长口。那盏抱木马的战灯终于回头,一头撞碎印兽的后腿。她没有道歉,只把木马留在原地。有人保留旧物,有人选择继续战斗,两件事并不冲突。
契核外还有九层印墙,每层都要求一种服从:宗门替弟子答、官府替百姓答、父母替孩子答、活人替死人答。陆临渊一路打到第七层时,碎名拳已经震得指骨开裂。第八层却没有敌人,只有一张写着“陆临渊愿替天下人答”的空白契。只要按下手印,他便能借整座黑纸城的力量瞬间破核。
姜小禾看见契纸,问他会不会按。
陆临渊把纸撕成两半:“我连你们七百二十个都替不了,哪来的脸替天下人答。”
撕纸的瞬间,第八层印墙自行崩塌。真正的捷径不是获得代答之权,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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