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穗愣住:“五根。”
“错。你说过,她割草时断过半截小指。”
阿穗脸色骤变。
白骨匣里的“母亲”依旧在笑,左手却完整无缺。
“它给你的不是身体。”陆临渊盯着匣中越张越大的黑口,“它只会拿你最想见的人做门。”
无生教刺客见诱骗失效,袖中骨针齐射。谢听雪的剑比针更快,剑光没有铺满院子,而是贴着姜小禾身体外沿连闪七次。七名刺客手腕同时见血,白骨匣却像活物一样张开,猛地吞向散落的影子。
“外面交给你们。”陆临渊对谢听雪说完,抬手按在姜小禾眉心,“我进去。”
无运灵台一震,他整个人像从高处坠下。
再睁眼时,四周已不是太玄山,而是一片看不到岸的黑色骨海。海上漂着七百二十扇门,每扇门后都有人敲击。有的门写着名字,有的只留下一道被刮去的痕迹。
姜小禾站在海中央,身体被七百二十根细线拉向不同方向。她咬着牙问:“你来替我选谁留下?”
“我替不了。”陆临渊踩着骨浪走近,“我只负责把门守住。谁要走,谁要留,你们自己说。”
“我们会吵死。”
“那就吵清楚。”
陆临渊抬手,九脉灵力同时灌入脚下。照骨域没有覆盖整片骨海,只在每扇门前点起一盏小灯。灯光很弱,却能让门后的人知道,自己的声音被听见了。
第一扇门打开,走出一个满脸煤灰的矿童。他说自己愿意留下,因为害怕独自消散。
第二扇门后是一个老妇人。她不愿再醒,只求姜小禾偶尔替她记得孙子的名字。
第三扇门后的男人沉默了很久,最终选择离开。
门一扇扇开,骨海没有安静,反而更加嘈杂。但那种嘈杂不再像互相撕咬,更像一座真正有人生活的集市。
外界,白骨匣突然暴涨,匣面浮出七道“归一”锁。刺客首领双掌结印,七百二十道影子开始被强行拖向同一处。
顾长庚一步踏入院中,问律雷丸悬在头顶。
“临时律域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压住所有骨哨,“每个名字可留下,可离开,可沉默;选择后一炷香内,仍可撤回。任何人不得代答。”
这条规矩慢得近乎笨拙,却像一根根木桩打进裂开的骨海。姜小禾被拉扯的身体第一次稳住。
刺客首领冷笑:“七百二十个人,共用一具肉身,迟早还是要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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