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剑时,先回头看了一眼仍背着老汉的柳婶。
“带伤者过门。”
“门还关着!”
“我来开。”
听雪剑府从她脚下铺开。不是高高在上的宫阙,而是一条窄窄雪路,恰好够担架和抱孩子的人通过。她一剑斩向最外寿关,却在剑锋触门前转了半寸,只削断寿线,不伤门后守卒。
纪停舟率北境军魂冲上城墙,断枪砸翻两头铜兽。姜小禾的战灯钻进白雾,把那些被抹去的缴寿者姓名一遍遍喊出。名字越多,“自愿”二字便越站不住。
陆临渊贴着狻猊前爪滑入阵心。铜爪擦过肩背,衣衫顿时焦黑。他没有硬撼兽首,而是循着照骨域里最疼的声音,找到石门后一个拇指大的骨秤。
秤盘一边放着百姓寿数,一边却空着。
“原来你们连价都没付。”
碎名拳落下。
第一拳,骨秤倾斜;第二拳,十二道官员专门通道同时浮出替缴者姓名;第三拳轰下时,整座南门的寿线从根部崩断。
白雾散去,百姓没有欢呼。有人先摸自己的脸,有人抱紧孩子,还有人忽然坐在地上哭,因为他直到此刻才知道父亲当年并非病死,而是替一名王府管事缴了二十年寿。
城门吏握着刀,嘴唇发白。他以为陆临渊会杀他,陆临渊却只问:“你每月领多少俸?”
“七……七两。”
“缴寿吗?”
城门吏低下头:“我娘替我缴。”
陆临渊沉默了一会儿,把他腰间钥匙取走:“那你更该知道疼。”
南门终于打开。
寿关碎裂后,原本排在富户门外的十几辆寿玉车也停了。车夫们不知道该往哪里走,几个替主人缴寿的家仆更不敢离开,怕回府后被问罪。那名城门吏沉默许久,亲自解开一名家仆腕上的寿锁。家仆不敢相信,反复问是不是还要签什么。城门吏说不用,又把自己那块免税腰牌摘下来放在桌上。陆临渊没有夸他,只让陈铁算盘记下今日谁解了锁、谁仍不肯解。人能改一次,不代表旧账就没了;但若连第一次都不许,规矩便只剩惩罚。
柳婶背着老汉入城,孩子紧紧跟在旁边。城内有个卖热豆浆的老妇看见伤者,二话不说把摊子推来。她不认识他们,只说豆浆今日煮稀了,算不得什么好东西。
老汉喝了一口,缓过气,第一句话是问孙女还烧不烧。
陆临渊站在城门阴影里,忽然觉得皇都与寒江也没有太大不同。高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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