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犬第二口已咬到眼前。
照骨域里,怪物骨缝中却不断响着同一个念头:回家,守门,等小主人。
“姜小禾,把孩子的声音送进去!”
战灯飞向小女孩。她哭得说不完整,只一遍遍喊:“阿福,我没丢,我在这里。”
黑犬牙齿停在陆临渊肩前。
灵兽宗修士加重寿印,犬身皮肉崩裂。陆临渊趁机翻上犬背,以碎名拳砸向颈后寿纹。他不敢用全力,第一拳只震开外层,第二拳打断命令,第三拳落下前,黑犬忽然自己低头,把寿印露了出来。
拳声响过,十丈巨犬迅速缩小。它拖着伤腿跑向女孩,一头扎进她怀里。女孩被撞倒,哭着又笑起来。
“仙人活得太久,便忘了凡人的一天也能比他们的一万年更重。”陆临渊抹去嘴角血迹,看向屋顶修士,“它等她回家这一日,比你们那点宗门大局重。”
第四名太玄旧派弟子在此时出剑。他没有攻陆临渊,而是直取顾长庚。
“弃徒!”
“我已不是执法堂弟子。”
“那便更该死!”
两道雷剑在御街上空相撞。旧派弟子以宗门大阵借来三峰雷力,顾长庚却只有一枚尚未完全恢复的问律雷丸。第一击,他退了七步;第二击,右臂见血;第三击时,街边几个曾被太玄弟子救过的百姓开始犹豫。
他们不恨仙门。妖灾时,确实有修士挡过城门;洪水时,也有人御剑救过孩子。
陆临渊没有让他们必须站队,只喊:“救过人,可以记恩;今日拿百姓围场,也该问罪。两件事别混成一件!”
这句话让顾长庚抬起头。
他过去总想用一条律判断一个人,如今终于能同时承认恩与罪。
问律雷丸骤然分成两道。一道护住旧派弟子身后被牵连的年轻门人,一道斩断对方借峰的雷索。
“宗门教我雷法,我记。”顾长庚一剑向前,“宗门拿弟子与百姓填阵,我也记。”
雷索崩断,旧派修士从屋顶坠下。
四宗阵眼同时显形,竟都连接东宫方向。萧景策根本不在意他们胜负,只借这场斗法收集御街百姓的恐惧、感激和愤怒。
街面上,一张巨大而温和的男子面孔正在水洼中成形。
正是太子。
他对每个百姓笑:“诸位受惊,孤来迟了。”
许多人真的松了口气。
因为过去十年,萧景策确实赈过灾、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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