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战灯钻入鳞缝,照出钟链;陆临渊沿照骨域踏入龙阵核心。
第一钟,碎名拳轰断。
第二钟,纪停舟断枪挑碎。
第三到第八钟,被谢听雪一剑连斩。
最后一口钟藏在太庙祖牌后。
钟前站着萧景策。
他怀里抱着歪耳兔,半张脸仍是公脸法相,另一半却像一个被困太久的少年。
“停钟,母妃引路魂会被天寿司收回。”
谢听雪剑尖垂下半寸:“景策,让开。”
“姑姑,你总说选择。”萧景策眼眶发红,“若我选择母妃呢?”
“那是你的选择。”
谢听雪没有说天下比母亲重要。
“但你不能拿全城人的寿替你付。”
太庙外,寿压再次落下。一个婴儿在母亲怀里瞬间长成青年,母亲仍哭着叫他的乳名。
萧景策抱着兔子,指节一点点松开。
他让开一步。
谢听雪没有停顿太久,只抬手按了一下他的肩。
然后一剑斩钟。
九十九口寿钟同时停下。
金墙轰然崩裂,碎片像金雨覆盖皇都。陆临渊踏入城中,灵台九重与百万人的视野短暂相接。他看见每一个被寿压伤到的人,也看见云端金秤真正的支点。
“众生的寿,不是仙人的俸禄。”
他一拳轰向支点。
“人间的命,也不该写在天上的账里。”
百万道视线同时抬起。
金秤第一次失衡。
整座皇都发出山崩般的轰鸣,天幕被撕出一道百丈裂缝。百姓没有先欢呼,而是先找人、抬伤员、喊郎中。
陆临渊却没有松气。
裂缝外,一件无面白衣缓缓降下。
白衣落地后才长出四肢。它每走一步,皇都便老去一年。金瓦失色,古树枯萎,城墙上出现百年风化的裂纹。
“司寿钥匙,果然在无运灵台。”
无脸人抬掌,掌心悬着一杆小金秤。
楚玄微先甩出一枚棋子试探。棋子尚未靠近便迅速腐朽,连他指间都多出一道百年老斑。无脸人甚至没有看他,只淡淡报出:“弃徒楚玄微,余寿二百一十七年,可抵旧债三成。”
楚玄微看着手背,笑意却冷了:“算得挺细。可惜我欠的酒钱比这多。”
他棋盘全开,十九道线横断天空,为陆临渊争出第一条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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