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姓名不能改变价值。”
“可姓名能让人知道,死的是谁。”姜小禾说。
陆临渊第四拳落下。
“抵债”二字彻底粉碎,医馆从半空坠落。纪停舟带军魂冲来,数百双手托住屋梁,把整间医馆稳稳放回地面。
医馆落地并不等于危机结束。屋梁在坠落时已经错位,西墙朝外倾斜,三百多名伤者挤在里面,任何一次余震都可能把屋顶拍下来。
纪停舟把断枪横进梁缝,军魂沿屋脊排开。那些老兵生前守过雪关、渡口和粮道,没几个懂木工,只能听一个瘸腿匠人指挥。
“左边再抬半尺!”
“不能半尺,会扯断榫头!”另一个木匠急得跳脚。
两人当场吵起来。军魂托着千斤屋梁,也不知道该听谁的。柳婶拎着汤勺冲出来,一人敲了一下:“先把人抬出去,再争谁对!”
短短十息,伤者被分成三路。能走的扶不能走的,断腿的坐门板,最重的由军魂连床托出。那个忽然老去的伤兵最后才肯离开,他抓住陆临渊左腕,掌心冷得像雪。
“你真能赢吗?”
“不能保证。”
少年愣了愣,大概没想到他会这样答。
陆临渊补了一句:“但他也不能保证收得到。”
少年笑出声,又因胸口伤势疼得直抽气。
白无晷掌心再起金光。十二名被金钩标为“高寿”的孩子从人群中浮起,年龄最小的不过五岁。孩子们哭喊挣扎,父母扑上去,却被寿光弹开。
谢听雪没有再出完整剑招。她把听雪剑拆成十二缕薄如发丝的剑气,从金钩与孩子衣领之间穿过,只割断钩上的标价,不碰寿线。顾长庚则以雷丸封住半空,让落下的孩子像踩在透明台阶上,被街坊一个个接住。
白无晷看着他们:“为十二个孩子,浪费两名金府战力。”
纪停舟扛着屋梁回头:“你们天上是不是从来没人抱过孩子?”
白无晷没有回答。
那一瞬,陆临渊在他无面白衣下看见一截极细的青衫袖口。袖口洗得发白,像穷人家小吏穿过多年的旧衣。
照骨镜随之轻震。
镜面只浮出两个字:白迟。
陆临渊尚未来得及细看,白无晷已将那截袖口收回仙衣,仿佛从未出现。
陆临渊注意到,白无晷每一次报价都不需要翻册,数字像早刻在骨里。他故意抓起地上一块断砖掷出。白无晷没有报寿,只任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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