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先让百姓以“明日之事”稳住影子。
大战在皇都每条街同时爆发。
一名铁匠用烧红铁钳夹住寿纹;书院学生拆下匾额当撞木;太玄弟子以灵索攀墙;坊间妇人用晒被长绳把伤员一个个吊离钟影。
强者在天上交锋,普通人也在自己的门口抢明天。
白无晷看着这一切,掌心金秤第一次出现迟滞。
陆临渊连续破开第七口钟后,体内灵台开始震动。每一名被放出的影子都从他身边掠过,留下一点极细的金火。那些火不属于他,却在灵台边缘聚成一圈。
照骨镜浮出一行小字:众愿入府,可铸金宫。
代价一栏却是空的。
陆临渊心里一沉。
这面镜子从不做没有代价的买卖。
倒钟越破越快,天寿司的反击也越凶。
第十三坊的钟楼突然向下塌陷,整座楼变成一只张开的金属巨口。楼中上百名百姓脚下失重,顺着斜坡往钟腔滑去。纪停舟来不及赶到,一个卖炭汉子先把扁担横在门框上,身体被后面几十人压得青筋暴起。
“别都抓我!”他骂得声音发颤,“抓绳子!”
附近妇人立刻拆下晾衣绳,学生把腰带接在一起,连路边卖糖葫芦的竹杆也被捆成临时护栏。没人知道这算哪一种阵法,只知道前面的人若松手,后面便全掉进去。
谢听雪赶到时没有抢走他们的事。她只用一道剑气钉住即将折断的扁担,让众人自己爬出钟楼。
第十九坊更险。倒钟把一名年迈母亲的影子拉走,她本人还活着,却再也不认识身旁的儿子。儿子背着她往外跑,一边跑一边重复小时候的事:哪年发洪水、哪次偷吃糖、父亲死后她怎样替人洗衣养活他。
老人始终茫然。
直到他提起家里灶台下埋着两枚私房钱,老人忽然抬手拍了他后脑:“败家东西,那是给你娶媳妇的!”
影子猛地从半空掉回她脚下。
那名儿子哭得鼻涕横流,还不忘问:“到底埋哪边?”
老人把嘴闭得死紧,显然只恢复了记忆,没有恢复信任。
顾长庚站在钟顶看见这一幕,忽然明白人间所谓未来,并非远大志向。可能只是一笔藏在灶下的钱、一件没补完的衣裳、一个尚未问清的地方。
他把这一条写进雷网:明日不必宏大,未完之事皆可定影。
雷字落下,全城无数细小愿念被照亮。有人想把借来的锅还回去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