牺牲。”
“愿意服从。”
姜小禾脸色骤变。那些话听起来勇敢,却不是她们此刻真正想说的。
她冲进火中,一把扯断自己与所有战灯之间的主识线。
失去主识保护,数百种恐惧、愤怒和疼痛同时涌回她身体。她跪在地上,耳中全是争吵,却也让“统一火”再找不到一条可以控制全部名字的总线。
战灯们重新说出不同的话。
“我害怕!”
“我还想打!”
“谁来拉我一把!”
“这边有伤员!”
嘈杂声像一把粗糙锯子,从内部锯开红衣女像。陆临渊趁裂缝跃入女像胸腔,以金府第一火烧掉那枚“唯一正确”灯芯。
巨大女像轰然倒塌,散成上千盏暂时失去方向的灯。没有人命令她们立刻加入。姜小禾只是坐在废墟上,一遍遍问愿不愿意醒来。
灯城两侧还有许多封闭小屋。陆临渊破开一间,里面没有战灯,只有成排写着编号的空灯罩。
每只灯罩旁都放着一张使用说明:勇者型、忠诚型、牺牲型、安抚型。天寿司把人的性情拆成方便调用的部件,需要勇敢便点勇者灯,需要牺牲便点忠诚灯,从不问一个人是否可以同时害怕、后悔或改变。
一盏刚醒来的复制灯拿起“勇者型”灯罩,犹豫着问:“戴上它,我就不会怕了吗?”
姜小禾说:“可能不会。”
“那不是很好?”
“可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向前。”
复制灯最终把灯罩放回去。她仍很怕,只选择跟在护伤队最后面。
这点选择没有改变大战胜负,却让陆临渊记住:天寿司最想拿走的,也许并非寿命,而是一个人随时改变主意的权利。
灯柱顶端藏着一只小小灯盏。
里面蜷缩着一个七八岁的姜小禾。
她有脸,有眼睛,怀里抱着膝盖,反复说:“别吵,别吵,变成一个人就好了。”
姜小禾站在灯盏外,很久没有伸手。
“这是你最早的主识?”陆临渊问。
“不是。”
她轻声道:“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该有那么多声音。”
小女孩抬头:“你来把我关掉吗?”
姜小禾摇头,把灯盏打开。
“我来告诉你,有人愿意,有人不愿意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两种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