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顾长庚紧接着开口:“寒江矿场账房,十六岁,无运之人。罪名很多,尚未审完。”
楚玄微咳着血笑道:“我徒弟,酒钱另算。”
具体的声音一层层撞进金秤。
白无晷加大仙冠力量。十二颗宝石转动,开始删掉众人记忆中的细节。可越删,城中越有人补上新的。
铁匠记得他让自己砸钟舌;小荷记得姜小禾说要把灯明天还给他;断腿老兵记得他拒绝用一生换伤棚。
一个人的存在不再只靠名字,而靠无数次彼此碰撞留下的痕迹。
白无晷发现单纯删名无效,开始改写众人对陆临渊的判断。
谢听雪仍记得他,却忽然觉得此人所有帮助都另有图谋;顾长庚记得寒江并肩,却认为那些破局不过是无运之人借民愿养道;城中百姓也开始想起一些从未发生过的事——陆临渊私藏粮食、逼迫战灯、故意引天寿使进城。
虚假记忆比空白更危险。
御街上很快有人朝金秤扔石头:“灾星滚出去!”
更多人迟疑。他们刚被救过,却在仙冠影响下觉得那份救助也许只是布置更大棋局。
陆临渊在秤内听见骂声,没有要求姜小禾封住。他从来不怕别人骂,怕的是所有人只能说同一种话。
谢听雪率先割破掌心。疼痛让她从被植入的判断里清醒半息。她不去证明陆临渊绝对无私,只说出自己亲眼见过的事实:“他隐瞒过,也利用过人。但青槐村火里,他站在我前面。”
顾长庚紧接着道:“他会犯错。县衙库房那一次,若非谢听雪提醒,他已经因迟疑而死。但太玄门杀同门的证据,是他拿命带出来的。”
具体事实不如完美形象好听,却更难被仙冠整体改写。
有人仍骂,有人开始回忆,也有人说自己不信陆临渊,却反对天寿司替自己决定该信谁。
一名茶摊老人拄着拐杖站起:“我不认识那小子。我只知道刚才天上的东西想拿我孙子的寿,他在打它。先打完,再吵。”
这句话迅速传开。
皇都没有形成一致拥护,而是形成一条更简单的共识:眼下先把收寿的人打下来。
仙冠无法把这种临时而具体的选择改写成对某个人的崇拜,十二颗宝石同时出现裂纹。
仙冠还试图抹去陆临渊自己的判断。
金秤里,他开始怀疑那些记忆是否真实。父亲真叫他小渊吗?谢听雪真的在青槐村把最安全的位置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