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镜铸成。每个候选者经过,黑镜便读出骨龄、记忆和服从度。
“贪食,不合。”
“私藏旧脸,不合。”
“夜里哭过三次,不合。”
不合格者被镜卫拖到两侧。他们没有被放回家,而是剥下面具,送进标着“废面”的暗门。
轮到钱掌柜,黑镜沉默很久。
“欠债过多,身份不稳定。”
“这也能算缺点?”钱掌柜大怒,“欠得多说明人缘广。”
黑镜把他弹飞三丈。
陆临渊上前。
黑镜前忽然升起九级银阶。每走一级,候选者都会失去一种最不适合帝王的东西。
第一级取恐惧。一个十六岁少年踏上去后,立刻不再发抖,反而转身把挡路老人推下台阶。
第二级取羞耻。候选者当众说出自己曾偷邻家救命粮,语气平静得像在报天气。
第三级取牵挂。先前拿到干粮的孩子站上去,忽然松开祖母的手:“她会拖慢我。”
陆临渊一把将他从阶上拽下来。
镜卫长刀同时压向他:“阻碍真身筛选。”
“筛掉恐惧,便不知道危险;筛掉羞耻,便不会承认做错;筛掉牵挂,倒确实适合你们的皇帝。”
他将孩子扔给姜小禾,独自踏上银阶。
第一层银光想取恐惧,金府里却传来无数门响。陆临渊怕的东西太多:怕父亲真死了,怕谢听雪来不及收剑,怕自己变成白骨王座上的人。银阶一时不知先取哪一种,竟出现裂纹。
第二层来取羞耻。他想起第一次杀人时手抖,想起布局失误害人受伤,想起明知众人有选择权,自己仍会暗中预设答案。那些记忆没有被藏起来,银阶便无从偷取。
第三层来斩牵挂。
谢听雪在阶下抬了抬剑:“你敢忘一个试试。”
陆临渊脚下银阶当场崩了一层。
钱掌柜在后面感慨:“有债主盯着,修行确实稳。”
九阶阵因此提前发动。镜中射出九道帝光,分别化作他最可能成为的帝王形貌。陆临渊以照骨步穿过八道,最后一道却是白发的自己,怀里抱着陆守石尸体。
他停了半息,帝光一掌打在胸口。
金府震荡,陆临渊从阶顶跌下,又在落地前勾住镜框。枯老右臂骨纹与黑镜碰撞,竟把镜中未来震出一道缺口。
缺口后,镜宫王座上的“陆临渊”正把一张新脸按进阿梨父亲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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