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气。
“好了,你好好吃饭。我要回去了,再不下楼他们该找我了。”
安抚完江瓒,苏禾转身下了楼。
老式骑楼的楼梯又窄又陡,她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一下接一下,渐渐远了。
楼梯里的灯光明明暗暗,但江瓒的视线从始至终都钉在她的背影上。
滚烫的,炙热的,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野兽注视着它唯一认定的猎物。
他一直看着苏禾的背影,直到那抹浅色的衬衫消失在楼梯拐角,再也看不见。
然后他才拎起那盒苏禾带给他的外卖,转身推开了防火门。
当安全门在身后“砰”的一声重新关上,江瓒脸上的表情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了一把,乖巧、委屈、可怜,所有的温顺在那一瞬间全部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峻到近乎阴鸷的脸。
眉骨的阴影压在眼窝上,嘴唇抿成一条没有温度的直线,下颌线绷得像淬过火的刀刃。
从安全门到咖啡厅后廊,不过十几步路的距离。
他走过去的时候,整条走廊里只有老船木地板被踩出的低沉回响。
陆贺安正窝在包厢的皮沙发里,两条长腿翘在茶几上,举着手机兴奋地跟远在上京的那帮发小们语音吐槽。
刚才那一幕实在太精彩了,江瓒,那个从小被他爸抽鞭子都不带眨眼的江瓒,居然在一个女人面前乖得像只刚断奶的金毛。
这要是说出去,上京圈子里谁信?
语音消息刚发到第三段,身后的门就响了。
陆贺安浑身的汗毛在一瞬间全部立正。
他来不及细想,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,对着江瓒走进来的方向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。
“江瓒!对不起!求求你原谅我吧!我实在是太好奇了才会开个玩笑,你大人不记小人过,绝对不会怪我的对吧?”
他一口气把求饶的话全部倒了出来,脑袋埋得低低的,只看到江瓒的帆布鞋从他面前踩过去,一步没停。
完了。不说话比骂人更可怕。
就在陆贺安以为自己今天要横着走出这扇门的时候,他听见江瓒笑了一声。
很轻的一声,轻得像刀片划过砂纸。
“陆贺安。”
陆贺安头皮一紧:“……在。”
“从明天开始,你很快就会有很多富婆客人的。”
江瓒把外卖纸袋放在桌上,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拆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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