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两条路。第一,拿着房契和证人去公安,把房屋、粮食、匣子和打架的事全说清楚,最后怎么处理,由公安查。”
“第二,先在厂里调解。他们归还东西,就房屋占用、家具损坏、搬运折腾和物品损失给你赔偿。你出一份说明,写清楚愿意先按调解处理,不主动往公安那边上报。”
他伸手敲了敲桌面。
“话也得写明白,赔偿是双方自愿商量,不是保卫科罚的钱,更不是花钱买平安。谁不愿意,可以不签;你不愿意和解,也可以去公安。”
赵峥问道:“如果他们写了欠条不还呢?”
“那就在说明里加上条件。按期履行,你不再追究;逾期不履行,这次调解作废。”
王建国看了他一眼。
“至于选哪条,你自己定。”
赵峥沉默了片刻。
“先调解。”赵峥说道,“让他们自己选。”
不到两分钟,易中海、傻柱、秦淮茹又被带进了审讯室。
三个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易中海走在最前面,步子还算稳,可眼底全是血丝。
傻柱一瘸一拐,嘴上的狗皮膏药歪到一边,也顾不上扶正。
秦淮茹走在最后,眼皮红肿,手指一直绞着衣角。
王建国没让他们坐。
“两条路。”
他说得很短。
“赵峥出谅解书,这事先在保卫科留档。”
“赵峥不谅解,移交公安分局。”
傻柱嘴唇动了动。
刚才他为了替秦淮茹顶锅,脑子一热就认了。
这会儿想翻供,晚了。
秦淮茹脸白得发青。
她比傻柱更清楚。
棒梗偷粮、偷匣子的事,全院都看见了。
真进了分局,别说棒梗,她自己也摘不干净。
易中海袖口里的手攥紧了。
他在厂里干了快三十年。
八级钳工,带过徒弟,在车间里谁见了不得喊一声易师傅?
要是真进分局。
就怕到时候会传出他带头去抢一个孤儿的房子。
他丢不起这个人,也不想让自己多年经营的名声出现一道洗不掉的污点。
三个人站着,谁都没吭声。
王建国也不催。
审讯室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响。
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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