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一个惨,跟杀猪前奏似的。
赵峥推门进院。
中院廊檐下,秦淮茹蹲在地上,怀里抱着棒梗。
棒梗右手用破布条缠着,布条上渗着血。
四根手指肿得跟小胡萝卜似的。
赵峥扫了一眼,脸上没半点变化,继续往西屋走。
到了门口,他低头看了看窗台。
旧报纸歪了。
窗台内侧那只鼠夹不见了。
地上还沾着一点血丝。
赵峥心里有数了。
秦淮茹抬起头,眼圈红红的,嘴唇直哆嗦。
她想开口。
可话到嘴边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棒梗这手怎么伤的,她比谁都清楚。
翻窗进别人屋,偷东西没偷成,反倒被夹了。
这事要是嚷出来,赵峥不用说话,全院都知道谁丢人。
秦淮茹只能把棒梗的脑袋死死按在怀里,不让他再哭得太大声。
傻柱站在自家门口,手抄在袖筒里,脸上的肉绷得紧紧的。
他喉结动了两下。
像是想上前。
可低头一看自己手背,上回被赵峥踩出来的淤青还没褪干净。
傻柱脚尖动了动,又缩了回去。
腿很诚实。
赵峥进屋,关门,插栓。
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半个小时后,秦淮茹抱着棒梗回了贾家。
她把棒梗放到炕上,转身看向贾张氏。
“妈,棒梗手夹成这样,得去医院看看。”
贾张氏瞥了一眼棒梗肿起来的手指,不耐烦地摆摆手。
“看什么看?又没断。”
“回头抹点獾油就行了。”
秦淮茹咬着嘴唇。
“妈,家里没钱了,这个月口粮都不够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。
“您手里不是还有昨天捐款的钱吗?先拿点出来,给棒梗看看手……”
贾张氏脸色立马变了。
“什么钱?”
“没钱。”
秦淮茹愣住。
“妈,昨天大会上大家捐的……”
“那是全院捐给咱家的!”贾张氏一巴掌拍在炕沿上,嗓门拔高,“那是救命钱!”
“你想拿走?你想干什么?”
秦淮茹脸色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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