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会挑时候。
刚才还怕自己沾锅,现在转脸就当监督员了。
周玉兰没搭理他的得意,只抬手看了看表。
“五分钟。”
“现在开始。”
话音刚落,全院动了。
前院、中院、后院,家家户户都像被火烧了屁股。
门开了又关。
脚步声乱成一片。
没一会儿,中院空地上就摆起了一个诡异的旧货摊。
老李和张屠户哭丧着脸,把那口死沉的樟木箱子抬了回来。
两人一路还互相瞪眼。
箱子落地的时候,“咚”的一声,震得两人心口都疼。
王大妈拎着两个竹筐出来。
里面有半罐棒子面、一个酱油瓶子,还有一叠皱巴巴的旧报纸。
她低着头,脸都没地方搁。
小赵媳妇红着脸,把炕席和铁挂钩放下,转身就往人堆里钻。
后院老孙更尴尬。
他手里攥着几个生锈合页,放下的时候还小声嘀咕:
“这玩意儿都锈成这样了,谁知道还登记啊……”
小刘干事冷冷看了他一眼。
老孙立马闭嘴。
阎埠贵最肉疼。
他抱着青花茶壶,怀里揣着两个水杯,胳膊下面还夹着一把铜勺。
走一步,叹一口气。
“折本啊……”
“这趟真是折大本了……”
他把茶壶放下的时候,手还不舍得松。
小刘干事眼尖,一把按住他的袖口。
“阎老师,茶壶盖呢?”
阎埠贵脸一僵。
袖子里,“当啷”一声掉出个茶壶盖。
全院安静了一下。
随即传来一片憋笑声。
许大茂直接乐弯了腰。
“三大爷,您这保管得够细啊,连盖儿都分开保管!”
阎埠贵老脸通红,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最后是贾张氏。
她磨磨蹭蹭从贾家出来,手里攥着一把火钳,怀里抱着两个破陶罐。
那架势,不像退赃,像割肉。
小张干事伸手去拿。
贾张氏死活不松。
“这破罐子又不值钱!老太太都不要了,我拿回去腌咸菜怎么了?”
周玉兰冷声道:“放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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