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腿眼镜,镜腿用胶布缠了一圈又一圈,看着比他本人还寒酸。
桌上摆着一盆棒子面糊糊。
稀得能照出人影。
旁边一碟咸菜片,切得薄如蝉翼,风一吹都能飘起来。
三大妈坐在旁边,大气不敢出。
阎解成、阎解放、阎解旷、阎解娣几个孩子围在桌边,手里握着筷子,却谁也没敢先动。
“咳。”
阎埠贵清了清嗓子,伸手敲了敲桌面。
“今天,开个家庭会议。”
“昨晚的事,大伙都清楚。街道办周主任开了罚单,一家十块钱,下午五点前必须交上。”
说到“十块钱”三个字,阎埠贵脸皮狠狠一抽。
心口像被人拿锥子扎了一下。
十块钱啊!
就因为昨晚去后院凑了个热闹,顺了个破茶壶,全赔进去了。
这买卖亏得他一晚上没合眼。
肠子都快悔青了。
“爸,这钱……咱家怎么凑啊?”
阎解成硬着头皮问了一句。
“怎么凑?”
阎埠贵瞪着小眼睛,拍板定案。
“勒紧裤腰带,全家一起凑!”
“从今天起,咱家进入一级战备状态!”
几个孩子一听,脸都绿了。
阎埠贵从兜里摸出小本本,翻到新一页。
又摸出半截铅笔头,往舌尖上一沾,开始宣读“战时条令”。
“第一,伙食标准全面下调。”
“以后的棒子面粥,水加倍,面减半。”
“炒菜坚决不许放油。白水煮白菜,多放盐,下饭!”
阎解旷小脸一垮。
本来就吃不饱。
这下好了,直接改喝水饱。
“第二,所有人的零花钱,即日起全部停发。”
“包括解放买铅笔的钱,解旷买弹珠的钱,统统扣下!”
“爸!”
阎解放急了。
“我那铅笔都短得捏不住了!”
阎埠贵眼皮都没抬。
“捏不住就绑根棍儿接着捏。”
“办法总比困难多!”
阎解放张了张嘴,硬是没敢再顶。
三大妈小声嘀咕了一句:
“老阎,这十块钱的窟窿,光从饭嘴里抠,得抠到啥时候?”
阎埠贵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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