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让人心里发堵。
她今晚换了一身白布孝服。
那衣服不厚,洗得发旧,穿在身上被风一吹就贴住了。她没有像白天那样哭喊打滚,只是低着头,任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。
脸冻红了,下嘴唇也被咬出了印子,她却像没感觉似的,连擦都不擦。
风一过,她肩膀抖得厉害,整个人看着单薄得像随时能倒在火盆边。火光映着她的脸,惨白里带着一点红。
秦淮如很清楚,什么时候该哭,什么时候该闹,什么时候该让人看着她可怜。
中院正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。
傻柱披着破军大衣,手里端着一只搪瓷缸,里面是热腾腾的棒子面糊糊。他快步走出来,鞋底踩在雪上,咯吱咯吱直响。
他一出门,眼睛就黏在秦淮如身上,挪都挪不开。
平时那个会笑会说话的秦姐,现在跪在火盆边,冻得直发抖,像被这场意外压得只剩一口气。傻柱心口一下就软了。
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。
棒梗没了,秦姐以后可怎么活?
傻柱咬了咬牙,走到她跟前。
“秦姐,别烧了。人都没了,你把自己熬坏了,小当和槐花咋办?”
他说着,把身上的军大衣解下来,披到秦淮如肩上,又把搪瓷缸往她面前递。
“外头冷,你穿这么点儿干啥?来,趁热喝口糊糊,垫垫肚子。”
秦淮如身子僵了一下。
她手里的黄纸停在半空,过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抬头。
眼眶红肿,脸上全是泪痕。她看了傻柱一眼,没有接缸子,反而往后缩了缩,把距离拉开。
“柱子,你把衣服拿走,别靠近我。”
傻柱急了。
“我不碰你行不?你先喝一口。棒梗没了,你要是再倒下,小当和槐花指望谁?”
秦淮如惨笑一声,泪水顺着下巴掉进火盆里,纸灰轻轻炸了一下。
“指望谁?我克死了东旭,克死了婆婆,现在连我亲儿子都克死了。院里人现在看我一眼都嫌晦气,我就是个扫把星。”
她抬手推开傻柱递来的搪瓷缸,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你是黄花大小伙子,以后还得娶媳妇,还得生大胖小子。你要是再跟贾家扯上关系,名声臭了,哪个姑娘还肯跟你?”
她仰头看着傻柱,眼泪又滚下来。
“你走吧。算姐求你,以后躲着贾家走。你对我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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