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在娄家干活,说难听点,也就是端茶倒水、擦地伺候人的。
要不是这些年风向越来越不对,他怎么可能把女儿嫁给这种人?
可现在不是讲体面的时候。
娄家以前太扎眼了。
厂子、宅子、铺面、钱财,哪一样拎出去都扎眼。为了让外头人看见娄家“主动靠近群众”,他才把娄晓娥嫁到许家。
许大茂出身低,工作又在轧钢厂,看着正合适。
这门亲事,说白了,就是娄家摆在明面上的一块遮羞布。
娄晓娥也是他放在外头的一张挡箭牌,用来证明娄家愿意“融入群众阶级”。
至于娄晓娥?
她是他女儿不假,可也只是小房生的女儿。
真正的大房,还有两个他最看重的儿子,早几年就被他暗中送去了香江。
那才是娄家以后真正的退路。
他自己留在四九城,一是舍不得这些家底,二是还存着侥幸,总想着风头也许能过去。
可越是这样,这口子越不能开。
真让娄晓娥离了,外头那些盯着娄家的人,立马就能闻着味儿扑上来。
“许大茂是个混账,这我知道。”
娄振华放缓了声音,可话里没多少温度。
“但这门亲事,不是你一个人的事。它关系到娄家上下的安稳,也关系到外头人怎么看咱们家。你今天受了委屈,家里会替你讨回来,可离婚这两个字,以后别再提。”
娄晓娥攥着毛巾的手一点点收紧。
热毛巾明明还冒着暖气,她的指尖却一点点凉下去。
“所以,我还得继续跟那个流氓过?”
她嗓子发紧,声音轻得差点散在屋里。
“爸,我是你亲闺女,不是你摆在外头给人看的物件。”
娄振华脸色一沉。
“放肆!”
紫砂壶被他重重墩在桌上,茶水溅出几滴。
“你吃的是娄家的饭,住的是娄家的房,穿的是娄家的衣裳。现在家里需要你挡点风,你就受不了了?”
娄晓娥看着他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。
她想说话,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屋里壁炉烧得很旺,她却觉得后背发冷。
这冷不是从窗缝里钻进来的,是从面前这个她叫了二十多年“爸”的人身上,一点点压过来的。
娄振华摆了摆手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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