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搭理他。
那些看热闹的街坊早缩回了各自屋里。窗后偶尔有人影晃动,一碰上许大茂的视线,立刻消失。
天光大亮。
院里的烂摊子没人管,只有青砖上留着几摊暗红的血。
赵峥等院里彻底静下来,抄起一把铁锹,走到东墙根。
顺着娄晓娥留下的坐标,他拨开几块碎砖头,往下挖了半尺深。
铁锹“当”地一声,磕碰到了硬物。
扒开湿冷的冻土,一个拳头大小的小铁盒露了出来。
盒盖已经生锈,边角还沾着泥。
打开盖子,两根沉甸甸的大黄鱼躺在掌心。
赵峥大拇指贴着金条边缘的印痕,指腹来回摩挲。
意念微动。两根大黄鱼凭空消失,稳稳当当落入随身空间。
赵峥扔掉铁锹,拍掉手上的泥渣,转身进屋。
东屋内,热气蒸腾。
秦京茹已经手脚麻利地熬好了白面疙瘩汤,桌上端端正正摆着两个煎得两面金黄的荷包蛋。
旁边是一碟切成细丝的咸疙瘩,一盘酱牛肉,外加几个二合面馒头。
赵峥跨进门槛,拉开椅子坐下。
秦京茹站在桌边,手里端着半拉馒头。
一见赵峥看过来,她赶紧低下头盯着鞋尖,大气都不敢喘。
刚才在门缝里,她可是亲眼瞧见赵峥抽那几个管事大爷的狠劲。
那条帆布皮带甩在半空“啪啪”的脆响,这会儿还在她耳膜里嗡嗡地转。
“坐下吃饭。”赵峥端起搪瓷缸子,吹开热气喝了口汤。
秦京茹只敢半个屁股挨着凳子沿,脊背绷得笔直,咽唾沫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清晰可闻。
“院里那几个老帮菜,都是属狗的。”
赵峥夹了一块牛肉,眼皮都没抬,“你越是往后躲,他们叫得越凶。你手里但凡拎着根棒子,他们就只敢隔着墙头汪汪。”
听到这话,秦京茹绷紧的后背松快了半寸。
她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大口咬下手里的馒头。
她偷偷看了赵峥一眼。
这个男人下手确实狠。
但只要不跟他对着干,这日子简直掉进了福窝窝。
不用下地挣工分,顿顿能吃饱,想吃肉就吃肉,想吃鸡就吃鸡,还有昨天他放暗格里的各种水果。
这样的日子,她以前做梦都没敢往这么好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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