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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窗那人弹了弹烟灰。
“大家商量着挪的。你最近事情多,坐边上清静。”
“我的位置,凭什么你们商量?”
另一个人抬起眼皮。
“办公室是公家的,哪张桌子写你名了?”
许大茂胸口起伏了几下。
右胳膊疼,脸上也疼。他看着眼前两人,最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。
他走到墙角,把水杯从地上捡起来,一屁股坐在硬板凳上。
窗缝里不停往里钻风。
桌上的灰被吹出一道道细纹,几粒尘土落在他袖口上。
许大茂没擦。
他靠着冰冷的墙,盯着桌面那个已经干透的茶杯印。
脸皮、老婆、前途,在这一天里被扒了个精光。
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凄厉地响起。
许大茂没跟着浩浩荡荡的自行车大军往外走。
他一直熬到厂里走空了,才推着自行车,像具行尸走肉般晃出了厂大门。
他没回四合院,那个院子现在对他来说,都是疼痛的回忆。
许大茂推着车,在胡同里转了半圈,最后钻进一家没有招牌的小酒馆。
屋里光线发黄。
角落摆着几张油腻的方桌,墙皮被炉烟熏得发黑。
许大茂从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,拍在柜台上。
“半斤散白,一盘花生米。”
掌柜看了一眼他缠着纱布的左胳膊,和肿成猪的脸。
“你伤成这样还喝?”
“卖不卖?”
“卖!”
掌柜把酒瓶和花生米往柜台上一推。
许大茂用右手拎着东西,坐进最暗的角落。
杯子没用。
他咬开瓶盖,仰头就灌。
第一口酒冲进喉咙,他立刻弯下腰,咳得肩膀直颤。酒气顶上鼻腔,眼泪跟着淌了下来。
缓过一口气,他又把瓶口塞进嘴里。
咕咚。
咕咚。
酒水一点点见底。
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赵峥站在门口的模样、是抡起的皮带、食堂里砸在他脸上的笑声、被人扔进墙角的办公桌,一幕接一幕往外冒。
还有娄晓娥。
那个女人拎着藤箱,从他身边走过去,只留给他一个背影。
许大茂的喉结滚了几下,抓着酒瓶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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