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只手——左手——无名指微微蜷了一下,贴上了碗壁,像在借那一点温度稳住什么。
吃完饭江屿要去洗碗,周暮寒抢在他前面把碗碟收进了水池。“戴手套了?“他没回头,拧开水龙头冲碗。
“戴了。“
“那就旁边站着。“
江屿就靠在厨房门框上,安安静静地看着周暮寒的背影。那人的袖口卷到了手肘,洗碗的动作利落又熟练,和他平日里那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总裁做派判若两人。水流声哗哗地响着,灯暖黄地照着,厨房里弥漫着糖醋小排的余香。
江屿看着那道背影,忽然觉得鼻子有一点酸。他快速眨了两下眼,把那点湿意逼回去,然后轻声说:“周暮寒。“
“嗯?“
“你今天早上给我涂药的时候,手上也贴着创可贴。“
周暮寒冲碗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你没摘。“
水流声还在响。周暮寒沉默了两秒,然后把冲干净的碗放进沥水架,关了水龙头,擦了擦手。他转过身,看着靠在门框上的江屿,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,厨房的灯光把中间那点空间照得透亮。
“……忘了。“周暮寒说。
江屿弯起嘴角,没有戳破。
“那明天还忘吗?“他问。
周暮寒看了他两秒,移开目光,把擦手的毛巾叠好挂回架子上。然后他走出厨房经过江屿身边时,脚步停了一瞬。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江屿几乎要屏住呼吸才听清——
“……明天再说。“
他没有回头,走进了西边的卧室关上了门。可江屿站在厨房门口,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指腹上那枚被重新贴好的创可贴,又想起今早在周暮寒左手指根上看到的那枚一模一样的。
明天再说。
江屿笑着摇了摇头,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拆解了一遍又一遍。“明天再说“不是“不用了“,不是“我忘了摘“,也不是“你别多想“。
“明天再说“的意思是——明天你还要给我贴吗?
他走进卧室之前经过玄关,伸手碰了一下衣架上那条灰色领带。领带结扣下面的布料上残留着一点点雪松和桂花混在一起的暖香。他轻轻碰了一下就收回了手,像碰一片还在发烫的瓷器。
“周暮寒,“他关了自己卧室的门,靠上门板望着天花板,声音落在黑暗里又轻又亮,“你昨天说'谢谢'的时候,嘴是软的。“
“你涂药的时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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