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几秒,然后很轻地说:“怕你担心。“
周暮寒的喉结动了一下。他没有继续问,站起来去洗手间拧了一条凉毛巾回来叠好,敷在江屿的额头上。冰凉的触感让江屿轻轻吸了一口气,条件反射地往枕头里缩了缩,又慢慢松下来。
“睡吧。“周暮寒坐在床沿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掖进江屿肩膀底下,“我在这儿。“
江屿闭着眼,睫毛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他的呼吸慢慢从急促变得平稳,可那只贴着被角的手一直微微蜷着,没有完全松开。周暮寒低头看着那只手,想起不久前刚给这双手的指腹贴过创可贴,想起这人每天早晨起来煮粥、蒸桂花糕、打扫琴房的灰尘——现在整个人窝在被子里面,唇色淡得像褪了色的旧照片。
他没有犹豫太久。他脱了拖鞋,掀开被子另一侧躺了进去。床垫陷下去的那一瞬江屿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,迷迷瞪瞪地看着他,周暮寒伸手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,让那颗滚烫的脑袋靠在自己肩窝里。
“你发烧了,“周暮寒的声音压得很低,在安静的卧室里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,“少说话,睡。“
江屿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把额头抵在周暮寒的锁骨上,整个人蜷起来往那片体温源靠近了些。他的呼吸落在周暮寒颈侧的皮肤上,一深一浅地慢慢趋于稳定。周暮寒保持着一个姿势没动,一只手搭在江屿后背的被子上,隔着织物感觉到底下那截脊骨的热度。
窗外的天从深黑变成了墨蓝,又慢慢透出一点灰白。
周暮寒中间换了三次毛巾,喂了两次水。每一次他动作都很轻,但江屿每次都在他收回手的时候无意识地往他那边蹭一蹭,像小猫在睡梦里找暖和的地方。第四次量体温的时候降到了三十七度五,周暮寒把体温计放回去,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——江屿的睫毛湿漉漉的,额发被汗浸透了贴在眉骨上,可呼吸匀了,脸颊有了一层淡淡的血色。
他在睡梦里翻了个身,脸对着周暮寒的胸膛,鼻尖抵着睡衣的布料,嘴唇微微张着。周暮寒低头看着那截露出来的后颈,犹豫了一秒,伸手把滑下去的被子重新拉上来,盖过他的肩膀,然后手臂搭在被面上,没再动。
天光大亮的时候江屿先醒了。他睁开眼,先看到一片灰色的布料——周暮寒的睡衣胸口。他眨了两下眼才反应过来自己枕着什么,脖子一僵想要往后退,可有人搭在他后背的手臂轻轻压了一下。
“别动。“周暮寒的声音比他更早醒,嗓子带着整夜没睡好的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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