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接过来,拉过他的手。周暮寒的手比他大一圈,指节分明,无名指指根上还有那圈淡淡的旧胶印。江屿低着头把那枚创可贴按上去,仔仔细细地贴平了。他的指尖贴过每一寸边角,从根部到顶端,慢得周暮寒的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贴完江屿没有松手。他握着周暮寒的手,抬头看着他:“好了。现在四枚了。“
周暮寒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枚新贴的创可贴,又看着江屿两只手上对称的两枚。他忽然弯腰,另一只手撑在枕头旁边,俯下身来,在江屿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。很轻,像创可贴落在皮肤上那么轻,可停留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了一拍。
然后他直起身,转身走出卧室。江屿坐在床上,额头上那片被亲过的地方像贴了一枚看不见的创可贴,温温的、软软的,整片皮肤都在发烫。他低头看着自己两只手上对称的蓝色小猫创可贴,把脸埋进了被子里,闷着笑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。
厨房里周暮寒正在煎蛋。江屿洗漱完走过去的时候,刚好看到他把一枚煎得恰到好处的蛋铲进盘子里——蛋白边缘焦黄酥脆,蛋黄完整地鼓着,正中央泛着微微溏心的光泽。
“学会了吗?“江屿靠在门框上。
“嗯。“周暮寒把盘子端到餐桌上,又回去煎第二枚。动作比上次熟练了不少,油温控制得很准,蛋清凝固到八成他就关了火,用余温把上面那层焖熟了。江屿坐到餐桌前等着,看着他端着第二枚煎蛋走过来的样子——领带系得笔挺,袖口卷到小臂中段,手里托着一只白瓷盘,上面卧着一枚完美的溏心煎蛋。
他把盘子放在江屿面前,然后坐到了对面。两个人面前各有一枚煎蛋,一碟酱瓜,两碗白粥。小年糕蹲在餐桌底下喝自己的水,尾巴尖一翘一翘的。
“周暮寒。“江屿咬了一口煎蛋。
“嗯?“
“比上次好吃。“
周暮寒低头喝粥,耳根没红,嘴角却动了一下。那点弧度不大,但江屿看见了,把那一瞬间的弧度存在了手机相册里那个没有名字的文件夹里——第十八张照片。
上午十点,江屿在家打扫卫生。他给阳台上的绿萝浇了水,给小年糕铲了猫砂,把沙发靠垫拍松了摆齐,又擦了琴键上的浮灰。做完这一切他才坐到钢琴前面,翻开那本写着半截曲子的五线谱本,看着上次画了小箭头打问号的位置发呆。
他弹了前面几小节,停在那个问号处。手指悬在琴键上方,琢磨着该往哪个方向走。小年糕跳上琴凳蹲在他旁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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