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垫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挪到沙发另一端去了,两个人的肩膀贴着,膝盖并着,小年糕从周暮寒的膝盖上换到了两个人之间的空隙里,盘成一团睡得很香。电视里的企鹅从水里爬上了一块浮冰,抖了抖羽毛上的水珠,镜头慢慢拉远,变成一片无边无际的蓝色海面。
第二天早上,周暮寒先醒了。
他侧过头,看见旁边那颗脑袋还埋在枕头里。昨晚不知什么时候江屿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,他们谁也没回卧室,就那么歪在沙发上盖着一条薄毯睡了一整夜。小年糕更早醒了,正蹲在沙发背上舔爪子,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人。周暮寒偏头看了看江屿的睡脸——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,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,呼出的气息绵长均匀。被毯边沿把他裹成了只露出一颗脑袋的形状,整个人蜷在沙发和靠垫之间,像一只稍微大一点的猫。
他轻手轻脚地抽出手臂,动作慢得像在拆一颗易碎的炸弹。手臂从江屿颈后挪出来的时候,江屿的眉头皱了一下,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又睡过去了。周暮寒站起来把毯子拉好盖过他的肩膀,去洗漱完走进厨房打开了冰箱——四盒蛋挞整整齐齐地码在保鲜层,旁边是草莓和昨晚剩的半盘。他拿出两只蛋挞放进烤箱里热着,又烧水煮了粥,切了几颗草莓码在碟子里。厨房里渐渐弥漫开蛋奶烤过的甜香,小年糕从客厅跑进来蹲在厨房门口,鼻尖一抽一抽地往烤箱方向探。
“你要不能吃。“周暮寒低头看了它一眼。小猫的尾巴扫了一下地板,蹲着不动了。
江屿是被烤箱“叮“的一声叫醒的。他睁开眼坐起来的时候毯子从肩膀上滑落,整个人披头散发的,还穿着昨晚那件浅灰色家居服,领口歪到一边。他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走到厨房门口,看见周暮寒正把两只烤好的蛋挞从烤箱里取出来放进盘子,旁边已经摆好了两碗粥和一碟草莓。
“你几点起的?“江屿的声音沙哑。
“六点半。“周暮寒把蛋挞盘端到餐桌上放好,偏头看了他一眼,“去洗漱,过来吃。“
江屿没动,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。晨光从窗户漫进来,把整个厨房照得暖融融的。周暮寒穿着昨晚那件家居服,领口松松地敞着,站在灶台边上低头给粥碗里撒了一点桂花干——就是昨天带回来那罐里的。金色的干花落在白色的粥面上,慢慢被热气浸软了,浮着淡淡的甜香。
“你放了桂花?“江屿问。
“嗯。你不是喜欢。“
江屿看着他站在晨光里的侧脸看了几秒,转身去洗手间了。回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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