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箓上的纹路清晰流畅,水光在纹路间流动,像有活水在纸面下走。
济源笑道:“前辈,晚辈已经入了符道了。”
看到这枚清水符,袁眠竹脸上的笑容一僵。
她嘴角还维持着刚才的弧度,可眼神已经变了,目光从清水符上移开,瞬间锁在了济源脸上。
她盯得很紧,眼皮都没眨一下,手指停在半空,那枚符箓虚影悄无声息地散了。
“你引出的是清水符?”她问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,尾音微微发沉。
点头,济源也不作假,“是,晚辈在符箓塔中,得到的是清水符。”
他说得坦然,清水符还悬在掌上,水光映着他的指节。
她眼神一冷,看向一旁的莫韵,问:“还有谁知道?”
问这话时,袁眠竹的手指已经收回来,搭在桌沿上。
莫韵心不在焉的盯着济源的手指。
她视线落在济源握着龙毫笔的那只手上,心里还在盘算着济源突破时的渡劫该怎么安排。
渡劫的时辰、地点、护法的人手、可能引来的天地异象,一样样在她脑子里过。
被袁眠竹忽的这么一问,她也是下意识的道:“啊,还有小源儿的那只白毛狐狸,然后是闻人家的闻人月和她的两个徒孙吧,别的大概没……”
她话说得随意,语气里还带着没回过神的恍惚,尾音拖得有点长。
话音未落,袁眠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。
椅子腿在石板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尖响,桌面的阵图被带得翘起一角,又落回去。
她刚才坐的位置空着,只留下一丝极淡的冷香,还有空气里猛然沉下来的压迫感。
济源瞳孔一缩。
他刚才很清楚的感知到了袁眠竹身上那股滔天的杀意。
那杀意来得毫无征兆,浓烈得近乎实质,像一堵冰墙从他身侧碾过去,连呼吸都滞了一瞬。
但同时,他也感知到了那一瞬袁眠竹对他的赞赏。
那赞赏藏在杀意底下,很轻,像一道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,又收走了。
转头看向莫韵,济源刚想开口,可莫韵也瞬间反应了过来。
她眼底的恍惚一扫而空,神色骤冷,亦是消失在了原地。
她坐的椅子晃了一下,椅脚在地面蹭出半寸。
走时,她还撂下一句话:“回去睡觉吧,我晚些回来。”声音从院外飘进来,已经隔了距离,却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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